“来这里的不都是大干部吗?这点钱都出不起?”
“这点钱?”
王同志冷哼了一声,心道:“这是哪家的少爷羔子啊,属蛤蟆的吧?好大的口气。”
“这点钱?”
陈部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我老头子好歹也是副部级待遇,每月工资加各种补贴还不到4oo元,你买一套这样的盘子顶我快一年的工资了。”
“您老人家工资这么低的吗?”
“哼,从1956年开始执行干部二十四级工资制以后,二十多年了,我们的工资就没怎么涨过,我老头子拿六类地区7级工资,基础工资每个月才3oo块零7毛钱。”
“你们又不靠工资活。”
李国庆暗戳戳想到,这话当然不敢说。
“这堆玩意儿之所以没人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家伙觉得它晦气。”
陈部补充道。
“晦气?”
“是的啊,老赵头预定的东西,一眼都没看到,就嗝屁了。”
“你们一帮唯物主义者,还信这个?”
“额……”
陈部老脸一红:“人越老越怕死,忌讳越多。”
“我要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套是算一件呢,还是十二件呢?”
“啊……这就要了?”
王同志一愣,道:“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主任。”
说是去问领导,其实王同志去隔壁屋转了一圈就回来了,该当班的主任压根就没来店里上班,指不定上哪潇洒去了呢。
约莫三五分钟,王同志回来了,道:“我刚刚跟我们主任请示过了,他说您这相当于帮我们清库存了,这一套可以单独买,不计入那2o件限额里面。”
“好的,那麻烦您再给我挑2o件雍正官窑吧,最好是粉彩、珐琅彩碗盘,实在没有,好看一点的单色釉也行。”
“啊……您还要买那么多?”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啊?”
李国庆拉开背着的黑色人造革干部包,露出里面满满登登的大团结:“我这里是2万块钱,看来今天是花不完了。”
“花的完,花的完,您稍等,我再去请示一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