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女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好不容易哭够了,蓝根抽抽噎噎道:“姐,其实我这趟就是想去当初我下乡的知青点看一看,然后就在那里结束我的生命。”
“我热爱生活,我上进努力,我与人为善,我真诚善良,可生活为什么就不能善待我一次呢?从那次医疗事故以后,我就像掉进了一个深坑里,一直往下掉,我爬呀爬呀,就是爬不出来。”
“你缺一个梯子。”
李国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就是你的梯子,能让你上天的梯子。”
“小弟弟,我知道你是可怜姐姐,别逗了。上天?上西天吧?”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国庆,燕大77级西语系毕业生,目前在花旗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
“你?燕大的?还在花旗国留学?”
“是的。”
“是又怎么样,你自己能去留学应该都不容易,哪有那能量带人过去,你别开玩笑了。”
“还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我另外一个身份,我在那边还是个老板,我有钱,很有钱。在那边,只要你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你就吹吧。”
铁红英铁嫂子打了李国庆一下,笑道:“你有钱还找我蹭车坐?连四张卧铺票钱都舍不得花。”
“呃……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先去洗把脸。”
蓝根出了列车长值班室。
“哎,不对啊。”
李国庆突然叫道。
“怎么了?哪里不对?”
“嫂子,她说她是去知青点,可这趟车是进京方向啊,谁有那么好的命,插队能插到都去?”
“你小子人不大,心思还挺重。车是进京方向不假,可人家终点站是冰城啊。我问过她了,她是春节前回星城老家,然后要去黑省黑市的,我也看了她的介绍信和车票了,都对得上。她要在燕京转车。”
跟铁红英嫂子闲聊了一会儿,蓝根回来了,铁嫂子就把李国庆给赶走了。等火车离终点站不远的时候,车上没什么事了,铁嫂子也带着蓝根去宿营车休息了。
“蓝妹子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叫个根啊,男孩子才会叫根,什么根生啊,宝根啊,福根啊,小女孩还真没叫根的。”
“我们家到我这一代,生了九个孩子,就我一个活到成年了,大人怕我夭折,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还有一个原因,板蓝根是味中药,我爷爷最喜欢用这味药,便宜,好用,易得,他希望我能成为一味能济世救人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