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毛拍着胸脯道:“我不否认在毛子那边,我偷过也抢过,可是我从来不害自己人。”
“为什么?”
“我15岁的时候,我爹在上岗的时候偷喝酒,操作失误被机器砸死了,还给厂里造成了重大损失。厂里不但没让我家赔偿损失,还让我接了我爹的班。但是我进厂只能拿学徒工的工资。”
“我们家孩子多,我下面总共有九个弟弟妹妹。以前我爹活着的时候,他那八级钳工的工资养家都困难,更别说我那点学徒工的工资了,要不是我爹的工友们接济,我的弟弟妹妹们早就饿死了。”
“等等。”
李国庆打断了江大毛的话:“你说你15的时候你爹死了,下面还有九个弟弟妹妹,就算两年生1个孩子,生10个也得20年吧?”
“额……我四弟五弟是双胞胎,六弟和七妹是龙凤胎,我和我二弟也是双胞胎。”
“好吧,你们家人丁还挺兴旺。”
李国庆不服不行。
“我妈后来得了重病,实在没办法,我才跟几个哥们合伙开了黑市,但是被人举报,我被抓进去劳改了几年,工作也丢了。”
“那你挺厉害的,86年9月黑城口岸才正式通关,到现在才一年半的时间,你就挣了几十万。”
“都是兄弟们拿命拼出来的。”
江大毛哽咽道:“在毛子我们遇到了黑吃黑,我四弟断后,让人乱gun打死了,尸体都没抢回来。”
“光见人前显贵,不见人后受罪,你们也是不易。行了,我信你一次,你的国库券我都要了。”
“谢谢,谢谢。”
跟江大毛约好了交易时间,江大毛千恩万谢走了。
干事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的李大老板,第二天干脆没出门,吃吃睡睡,然后第三天下午才跟江大毛在银行完成了交易。
跟江大毛过来交易的,是他的三个弟弟江二毛、江三毛还有江五毛,哥儿几个一水的络腮胡子,看起来个顶个的彪悍。
李国庆以为江大毛至少得四十多,一问,这家伙居然就比他大不到三岁,还没结婚。谁让他是个劳改过的家伙,又没个正式工作,没人愿意嫁给他。
可谁又能想到整天穿的破破烂烂的江大毛,还是个大富翁。
“老哥,你把国库券变现了,打算做什么?”
弟弟们把钱装进麻袋里,扛着走了,留下江大毛跟李国庆在银行的二楼喝茶,李国庆问江大毛道。
“我们打算从豫省弄一批猪肉,运到毛子那边卖。”
“猪肉?你们黑省没猪肉吗?怎么还得大老远跑到豫省去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