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穿军装的红脸汉子从大院里面出来了,看到刘秀先是在他胸膛上猛捶了一拳,朗声道:“好小子,我在阅兵式的纪录片上看到了你小子的身影,你个小兔崽子出息了啊,老子都没这待遇。”
“团长好。”
刘秀立正给红脸汉子敬了一个军礼。
“团什么团,老子最高也就干个副团。”
张清水拉着刘秀的胳膊让他礼毕,看看李国庆和虎细妹,道:“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老板,李老板,这位是虎山林的妹妹虎细妹。”
“细妹子?”
张清水压根就没正眼看李国庆那个所谓的老板,拉着虎细妹上下端详:“像,你跟你哥长得真像。”
一听见说她哥,虎细妹嘤嘤地哭了起来。
“快进来,快进来。”
张清水拉着虎细妹往院里走,几个大男人站门口,还有一个嘤嘤哭的女孩子,实在是不像话。
进来办公楼,张清水先把虎细妹带进了办公室,李国庆和刘秀只有在门口“站岗”
的份儿。
屋里的俩人都是用赣省话交流,李国庆和刘秀也听不懂,不知道里面在说着什么,反正就能听见张清水的嗓门越来越大。
“啪~”
里面传来了摔茶缸声音,刘秀赶紧推门而进,李国庆也跟了进去。
“老团长,怎么了?”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张清水气得脸都黑了。
缓了好一阵儿,张清水气头稍微下了一点,才缓缓说出了他怒的原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虎细妹。
原来虎山林和虎细妹兄妹俩父亲早逝,他们的老娘,额,也不能说老娘,他们娘现在也就四十岁多一点,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
78年年底,虚岁才17的虎山林给大队长家白干了半年活儿,才换得了一个当兵的机会,然后就赶上了上战场。别的新兵都吓得尿了裤子,虎山林不怕,他知道这是他和他的家庭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只要能立下战功,就能提干。
虎山林和刘秀是他们连里唯二没有尿裤子的新兵。
战后虎山林给追记了个三等功,他的烈士抚恤金比一般的抚恤金多了一点不说,县里还给了他家两个当工人的指标。
坏就坏在这笔抚恤金和两个工作指标了。
他们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他们也早就跟他们的叔叔伯伯们分了家,但是他们的叔叔伯伯们不但抢走了抚恤金,瓜分了两个工作指标,还把他们的母亲卖到了外乡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