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他恨不得一刀捅过去。
被坑过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死死压住胸口那团翻涌的戾气,盯着面前这张脸,从眉梢到唇线,从额角被干草压出的细痕到耳后那颗小痣。
他太熟了、
忽然,他皱起了眉,极轻极轻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到对方顶。
“不对,”
陈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温酒,不对。”
温酒没动,软剑仍横着,但她的目光已经转过来:“什么不对?”
“这张脸、这个身体……是假的。”
陈平说,“可是气不对。她身上有林依的气。如果不是我背过她那么多次、挨过她那么多次,我分不出来。但是温酒,这个气息,就是林依。”
温酒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确定?”
“我确定。”
陈平抬起头,脸色铁青,“有人用了她的身体,但里头装的是别人的魂。”
温酒的手终于从剑柄上松开了半分。
她蹲下来,重新搭上“林依”
的脉。
这一次,她探得极慢,眉头拧得越来越深。
她的嘴唇白,像在水里泡过的花瓣。
“怎么了?”
林小月在旁边小声问。
温酒没回答她,只抬头看向陈平,“陈平,你听过……‘移魂入窍’没有?”
陈平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说清楚。”
“一种禁术。”
温酒低声道,“不是幻化,不是易容。是把一个人的灵魂强行塞进另一个人的身体,像穿一件衣服那样穿进去。而这个身体原本主人的魂魄,被压在最里面,出不来。”
她顿了顿:“所以你的感觉没有错。眼前这个,就是林依的身体,也是林依的气息。可在这里面用她身子说话的、拿刀杀你的,是别人。”
石室里静得只剩下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