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松开她,顺手把她肩头的白袍领口拉了拉:“山里夜风凉,先回殿里。”
“殿里?”
温医生一怔。
“对,回平峰。”
陈平颔。
“我……还是回矿场那边吧?”
温大夫摇头。
她知道陈平说的地儿是其所在的山峰。
如今有了自己的山头和地盘,可她去了不合适,毕竟自己只是矿场的医修。
“走吧。”
陈平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直接拽住对方的手,“跟我回去。”
“可是陈平,这样……对你不好。”
温医生还是犹豫了一下。
陈平盯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女人。
心情复杂。
从当初自己差点被打死,送到了温医生的医务室,这个女人算是在上界对他第一个好的人。
包括之后的相处。
“若是连你都不合适,那么这落星宗恐怕就没人合适了。”
陈平态度坚定,“走啊。”
“那……”
“快点。”
“嗷。”
温医生低头嗯了一声,弯腰去提搁在脚边的油灯。
陈平已经先她一步把油灯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
温大夫的手指微微抖了抖,蜷了一下,没有挣开。
平峰殿里还亮着几盏灵烛,是陈平赴宴前让杂役留的。
烛火将殿内的陈设映得暖融融的。
新打的梨花木桌椅还散着淡淡的木蜡香,墙角摆着两盆刚搬来的灵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温医生一双漂亮的眼眸尽是惊讶。
她虽是宗门的人,可也只是一个底层的医修,何时进过如此奢华的地儿。
而现在自己竟身处在这儿。
而且还是,那个差点被斩杀的陈平。
“来,坐。”
陈平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去倒热茶。
茶是出门前泡的,已经凉了。
他掌心贴着壶壁运转了一圈阳气,壶嘴里重新冒出白腾腾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