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战车……
……
“这是陛下的原话?”
令狐德棻在府邸之中与登门的于志宁相见,听了对方叙述之后,雪白的眉毛挑了一下,颇有些惊讶。
陛下性格温顺,甚至有些软弱、木讷,看似连先帝都略有不如。
却未想到居然心有定见,甚至有几分早慧?
这可是好事,对文官来说极为有利。
于志宁点点头,又是感叹又是惋惜:“陛下年岁尚幼但明见事理,颇有贤君之姿,只是居然认为之所以古今王朝难以长久是因为军权过于集中之缘故……被房俊那厮给教歪了啊!”
“嗯?”
令狐德棻捋着胡子,神情有些诧异:“难道不是这回事吗?”
于志宁有些懵:“……是这回事吗?”
“三皇五帝之禅让就不说了,夏自启而始、至桀而亡,近五百年矣。商汤灭夏到武王伐纣,五百余年矣。周朝虽分两段实则国祚不灭,延续八百年江山……这些朝代皆无皇权之说,君王更无至高之权力。而从始皇帝横扫六合、一统八荒,将集权臻达古今未有之巅峰,遂二世而亡。两汉四百年,但真正说的算的皇帝又有几个?此后天下三分、两晋残喘、南北朝并立,神州板荡、生灵涂炭,北地汉家血脉几近断绝……如此看来,皇权至高无上当真不是什么好事。话说回来,这个观点或许能支撑我写一本书……”
看着令狐德棻好似现什么真理的兴奋模样,于志宁哭笑不得:“季馨公稍安勿躁!现在说的是国祚多少年的事儿吗?是房俊统领军方恣意妄为视中枢如无物,吾等文官惨被压制、权力尽失,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令狐德棻摇摇头:“仲谧何必这般危言耸听?当下帝国确实武风昌盛,不过尚武之道古已有之,未尝不可。只看如今帝国兵威赫赫、震慑寰宇,以武力开创中外之贸易,国库充盈、国力鼎盛,便可知这条路没什么不妥。”
“季馨公岂能如那些虫豸一般目光短浅?当下帝国虽然烈火烹油,但正所谓过犹不及,所有人都信奉武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便是祸事矣!帝国四处用兵,周遭部族早已苦不堪言,那些游弋于草原隔壁的部族要么内附、要么消亡,怨声载道仇深似海,终有一日要反噬的!”
“不至于,不至于。”
令狐德棻当然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所迷惑:“正如房俊当初所言,手段即便酷烈一些但只要出点是好的,且结果是好的,那便一切都好。至于外族之兴衰死活又何必放在心上?今日他们纵使不因大唐而消亡,他日崛起之时也必然入侵寇边、害我族人。”
他早就从所谓的“仁义道德”
之中觉醒了,自诩认知到了世间的原本面目。
自儒家兴起之时,对外族便以“仁恕”
待之,但结局总是令人唏嘘。
儒家思想中的“华夷之辨”
核心不在于血统,而在于文化。
“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