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十这番话也提醒了他,万一战后谎报伤亡骗取抚恤,自己这边岂不是亏大了?
两千兵马调走一半于岳州大营之中藏匿起来,自己如何调查取证?
至于赖账更是想也别想。
右威卫大将军高侃乃是房俊铁杆心腹,现如今整个江南无论侨姓士族亦或江东世家、各地豪强哪一个敢招惹房俊?
海贸还被人家捏在手里呢……
运了运气,庾庄道:“却不知将军是否还有其他需求?若有,不妨一并提出来,大家好生商议。”
既然已经做好放血的准备,那就一次性放完,莫等事到临头又冒出各种各样的条件,自己回去没法交待。
李知十展颜一笑:“虽然军中困难了一些,什么都缺,但也明白你们各家的难处,我们也会尽可能的克服困难,大家相互体谅一下。”
几人颇有些郁闷,我们确实体谅你,但你倒是也体谅我们一些啊?
张耶道:“那此事便如此决定?”
李知十很是痛快:“粮秣辎重送到军营之时,大军即刻开拔。”
“好。”
几人起身,抱拳施礼:“右威卫乃国之太阿、军中骁锐,剿灭叛贼、覆亡贼寇自是轻而易举。”
“预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李知十也起身送客:“那就借诸位吉言了,自本将以下定全力以赴、不孚众望,解救华容百姓于倒悬。”
“吾等暂且告退。”
“慢走,不送。”
……
营门之外,庾庄驻足回看着大雨之中营帐连绵的军营,叹息一声,神情颇为寂寥:“曾几何时,军队皆在吾等世家掌控之中,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即便是各家之私兵集结起来也可轻易剿灭数千人规模之叛匪,如今却要这般低声下气、送钱送粮来维护门阀权威。”
张耶摇摇头,语气沉闷:“此一时、彼一时也,长孙无忌与晋王连续两次兵变天下门阀皆有参与,而这两次挫败不仅使得各家实力折损,更使得局势逆转,再加上科举考试强力推行,日子越来越难了。”
若说连续两次参与兵变等同于折断世家之羽翼、臂膀,那么科举考试则不亚于抽掉门阀之脊椎。
山匪水寇之所以在华容无所顾忌直接踩踏世家门阀之颜面,不正是因为权威日渐堕落?
仅凭此等近乎于“雇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