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用了。
登基以来,自知在才能、谋略等等方面无法越太宗皇帝,所以另辟蹊径打造“宽仁”
之人设。古往今来君王皇帝不知凡几,有永明神武者、有中兴祖业者、有荒悖暴戾者,却有几人能称得上一个“仁”
字?
只需将“宽仁”
贯彻到底,真性也好、假装也罢,都可谓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但这个人设是陛下名垂青史之利器,却也是他行事作风之羁绊。
譬如在易储这件事上,便只能按部就班、一个程序都不能少,以免予人口实。
倘若强行易储、废黜嫡长,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宽仁”
人设便会崩塌。
一个对儿子都称不上“宽仁”
之君王,谁又能指望他对官员子民“宽仁”
?
高阳公主却提醒道:“陛下或许不会暴戾行事,但宫里可不仅仅只有陛下一人。”
人都是逐利而生的,有些时候为了攫取巨大利益可以甘冒奇险、不计后果。
真以为陛下便能完全掌控太极宫了?
只要利益足够,肯定有人不惜背叛陛下。
房俊笑着安抚道:“殿下不必担忧,我早有防备。”
他又怎会将一切置于陛下的“宽仁”
之上?
*****
武德殿。
茶杯摔在地上碎片飞溅,苏皇后捏着手帕站在一旁,俏脸寒霜、反目泛红,紧紧抿着嘴唇。
太子李象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瑟瑟抖,隐隐有啜泣之声。
侍女们躲在门口处跪伏于地,一个个俱是战战兢兢、瑟缩惊惧。
李承乾半躺在床榻之上,手指着苏皇后脸含怒气,喝斥道:“皇后长期逗留东宫,却不知为何不能监督太子学业?帝国储君的教育与旁人不同,是一定要对天道心存敬畏,岂能满口‘人定胜天’之类狂悖之词?朕深感失望!”
李象本来就对父皇心怀畏惧,此刻见父皇怒气冲天,吓得医生也不敢吭。
苏皇后俏脸泛白,也不说话。
不是她不解释,而是无需解释。
时至今日,谁人不知所谓的“天道”
根本就是虚无缥缈?
陛下以此为借口训斥太子,不过是欲加之罪而已。
李承乾喘息一阵,怒气未竭却难以为继,只摆摆手,怒声道:“来人,送太子去往万春殿读书,皇后陪同监督!”
“喏!”
王德从门外弓着腰走进来,先应答一声,而后来到太子身后,轻声道:“殿下,请吧。”
李象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儿臣……儿臣无能,还望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儿臣……”
苏皇后走过来拉起李象,冲着床榻上的李承乾微微福身:“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