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府虽然为了避嫌不染指军权,但是有自己这个太尉小舅子在,也确实无所谓……
李元嘉侧身碰了碰房俊肩膀,眼神四下观望,口中小声道:“你跟我这胡扯,就不关心陛下到底病情如何?”
房俊耷拉着眼皮:“身为人臣,窥伺圣躬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元嘉啧啧嘴:“一点都不好奇?来来来,我同你说说……”
房俊根本不听,甚至往旁边挪了一步,冷笑道:“殿下总理皇室、爵高位显,非但不以君父龙体为重反而见礼而践,真以为我不会去陛下面前告你一状、参你一本?”
李元嘉气道:“你怎地不识好赖人?换了旁人打死我都不会吐露半字,现在主动跟你说却毫不领情!”
房俊摇摇头,叹口气:“快消停点吧,陛下那点小心思还用打听?你去问问朝堂上那些个老狐狸,哪一个不是心里清楚得很,都在陪着陛下做戏罢了。”
“……唉!”
李元嘉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出话。
既然陛下在做戏,那就说明其心中有所图谋且不能示于人前,又怎会是什么好事呢……
皇权与储位,多年来从未真正消停下来。
内侍总管王德出现在偏殿门口,宣召房俊觐见。
李元嘉拍一下他的胳膊,轻声叮嘱:“陛下毕竟病着,注意语气用词,莫要将局面搞得太僵。”
房俊颔:“我自省得。”
李元嘉径自出宫而去,房俊则步入偏殿。
今日阴天,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却未燃灯烛,侍女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侍立一旁,王德引着房俊直入卧房。
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汤药味。
李承乾半躺在床榻之上,腰腹一下盖着锦被,额头上绑了一条白色的抹额,整个人看上去确实神采晦暗、有气无力。
不似身染重疾,更像是操劳过度……
苏皇后坐在床榻左侧捏着手帕擦拭眼泪,李象正端着一杯温水递到父亲手边。
身姿窈窕、容颜秀丽的沈婕妤则束手立于床榻另外一侧,脸上神色略显尴尬。
那位小皇子倒是未见,许是房中有病气,怕传染了小皇子……
“微臣觐见陛下。”
房俊上前几步,一揖及地。
李承乾瞅了房俊一眼,先接过李象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将水杯递还给李象,这才开口道:“太尉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
房俊直腰,又上前一步,看着李承乾神情关切:“陛下龙体可还好?病情是否严重?看上去气色有些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