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不,李斯摇了摇头,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如果真是为匈奴而去的代地,不至于费劲心思找出这么个理由。
莫非是……想到那几个被活捉的盗匪的供词,朦朦胧胧中,李斯感觉自己似乎猜到了答案……
六国中那些依旧贼心不死,试图谋逆的余孽!
咸阳城外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支车队正在休息。
姜珂抬头,看向自己此次搜罗来的队员们,他们分别是今年满打满算才十三岁的赵国“已逝”
名将李牧之孙李左车。历史上推翻秦朝统治的汉高祖刘季,五世相韩的刺客头子张良,原本应该早亡的张辞,和燕国已逝公子燕璜感情甚笃,情谊深厚的宫婢芾,以及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魏国公主的女儿。
张辞问道:“主君,咱们此次离开咸阳,要去做什么?”
姜珂语不惊人死不休道:“造反。”
这可是她耗费很长时间,精挑细选出来最适合造反的团队。
多么朴实无华的两个字啊,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张良一愣,随后一个不稳,差点将手中的囊水袋打翻在地,转身看向姜珂,问道:“您是在试探我吗?”
刘季的反应也和张良差不多,小跑到姜珂面前,面露难色地问道:“主君,这……这不太好吧?”
姜珂依旧坐在原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中,刘季沉默片刻,又道:“您有把握吗?”
无人知道刘季在这段时间里纠结有多纠结。
姜珂:?
姜珂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根小木棍,动作麻利,照着刘季身上抽了两下,气道:“当然没有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居然还当真了?”
而且还想要将其付诸于行动!
在姜珂的警告之下,刘季当即有些讪讪,挠了挠头,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姜珂返回车上,不大一会儿又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还拿着五份资料,分给大家,解释道:“咱们这次的任务实际上是潜伏在想要造反的六国余孽团队中当卧底,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刘季为难道:“可是我之前带领商队贩卖货品的时候,全国各处游历,很多贵族们已经对我眼熟了啊?”
“问题不大。”
姜珂拿出两块白色的一次性染粉在刘季的鬓和显眼的大胡子上蹭了几下,又化了个憔悴妆,最后在脸上点几颗痣,瞬间就从三十多岁壮年男子变成了五十岁孱弱老叟,姜珂敢保证,就算刘太公和刘媪现在站在刘季面前,他们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如果忽略掉他腰间那把剑的话。
趁这个机会,众人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这是姜珂特地花费数天时间,亲自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新身份,也可以叫剧本。剧本其实挺厚的,所以都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但就是这简单几眼,看姜珂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她莫非是天才吧?
到底是怎样的天才能编出这么厉害,这么栩栩如生的人物经历。
图南:主君是《文森》总编辑,可以理解。
她给图南写得剧本是对自家公子忠心耿耿,能为他付出一切,可没想到公子却惨遭秦人所害,因此对秦国恨之入骨,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的复仇文剧情。
刘季的是剧本是融合了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和刘季早起沛县起义的逼上梁山剧情。
李左车的是秦人赵人相互仇视,势不两立剧的国仇家恨剧情。
至于张良……本色出演即可。
不光剧本写得感情真挚,就连身份也是除了齐国,其它韩赵魏燕楚全都有。
一行六人,共分为五组,分别去往不同的地方开始表演沉浸式剧本杀。
……
一月后,虞县。
虞县历史悠久,自古以来便人才辈出,酿酒鼻祖杜康曾在这里造酒,同样也是仓颉造字之地,这里原本是魏国的领土,魏国被灭后,被秦设为虞县,划分到了三十六郡之一的旸郡中。
魏豹脚步匆匆走在街上,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纵他心中有万千头绪,却依旧难以言表。
魏豹原本是魏国的公子,之前被封为宁陵君,后来秦灭六国后,就将他赶到了虞县当平民,这么多年来,他对秦国的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
他今晨刚刚收到来自咸阳的信,上面说那暴君的病情愈严重了,每日最多只能食一钵梁米羹,如此大好的机会,可魏豹的兄长魏究却迟疑不定,说最好谨慎一些,还需再观望些时日。
魏豹越走,便越是急躁,脚步也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许多,走着走着,忽然感到自己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身上。
随后这东西掉在地上,出“啪嗒”
一声,魏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卷书简。
魏豹更加生气了,他捡起书简,然后查探周围环境,试图找出朝自己丢东西的罪魁祸。
很好找,在她身后,只一个转身便看到。、
这是一位女郎,她身量高挑,容貌俊俏,皮肤极白,但却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看仪态应该是位富家女郎,明明已经是桃红柳绿的三月,可她却仍穿着冬日的狐裘,颇有种弱柳扶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