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去脂粉铺里买胭脂水粉,恰逢钱三公子路过,给我介绍了好些新款式。”
春燕说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
长公主府里一样不缺,不过春燕有时候也爱去别的地方看看新奇,就是想了解行情。
周佑宸一笑,“所以你们两人因此熟了起来吗?”
“一开始我没有想太多,只是钱三公子谈吐不凡,又温文尔雅,我便和他多说了几句。”
春燕骨子里是非常喜欢才子佳人的模式,心里自然也心仪这样的男子。在说起心上人时,春燕双目含笑,粉面含春。
周佑宸见状,揶揄道,“那对方有没有婚约在身啊?”
“没有,我待字闺中,他单丝不线。”
春燕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对于心上人的状况也是经过多次确认的,一旦对方罗敷有妇或有了喜欢的姑娘,她立马斩断情丝,毫不留恋。
正因两人都对彼此心有好感,春燕这才急匆匆过来,请周佑宸帮忙说媒成全。
周佑宸摸了摸下巴,“钱家那边什么想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年代儿女婚姻多数是包办婚姻,盲婚哑嫁,钱家是商人家庭,门第观念未必没有比高门大户轻多少,毕竟,春燕名义上仍是长公主的侍女,长公主府的六品女官。
钱家若是以此轻贱了春燕,就算春燕与钱公子爱得惊天动地,恐怕也少不了一番蹉跎磨难。
原先周佑宸想着给她身边的四个侍女找到如意郎君得费一番功夫,不过春燕主动挑明情况,她这个当主子的,总该替她着想。
“钱三公子说,他不是嫡长子,而且夫人待他颇为疼爱,要是我们搬出去了,反而不用给公婆请安。”
春燕说道。
这年头能不用伺候公婆的,都是世所罕见了。
“他如何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
周佑宸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仅凭两情相悦,哪够糊口?
“钱三公子略懂经商之道,他私下也开了不少铺子,这些都足够支撑自己。”
春燕不至于脑子一热就与钱传约来往,钱传约打动她的,正是他的诚意。
闻言,周佑宸挑眉,“钱家那边我找个时间探探口风。”
没有一口回绝,显然是有点盼头的。
“谢殿下。”
“春燕,我一定给你准备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周佑宸将她拟定的嫁妆礼单递给春燕。
春燕看完后,久久无言,最终她郑重其事地磕头行礼,以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