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固然出身不错,可在她铁了心要与张蔚在一块后,黄家对她彻底失望,把她扫地出门,族谱上也划掉了她的名字,纵然是她的母亲,也只是塞给她一笔私房钱以全了这段母女情。
张蔚只是五品官,每年的俸禄不足以支持他让黄氏拿出几千两银票也面不改色的。
除非——黄氏的钱来源不小。
“这笔钱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当初的废荣王。”
徐环与周佑宸异口同声。
周佑宸恍然大悟,当时她查封了周佑润的府邸,现他的账本有一笔钱不翼而飞。原先她以为是周云乾私吞了,眼下看来,这笔钱估计是被不声不响的张蔚拿走了。
周佑宸摇了摇头,人不可貌相,连一个翰林学士都有这点小心思。
“这阵子好好保护谢大夫,切不可让她出事。”
周佑宸随即下令,安排护卫随时随地保护好谢斯咏,多在身边安排会身手的丫鬟仆妇。
黄氏不安好心,她不可能光看着不干活。
徐环连忙应是,躬身退下。
周佑宸抬头望天,苦思冥想。
近日盛京因礼亲王妃和离而热闹起来,而在盛京一间客栈内,也有一出戏正在上演。
一身布衣的谢斯咏面色冷淡地望着正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妇人。相较于谢斯咏的淡雅朴素,这位中年妇人一身华服,容光焕,哪怕是岁月流逝,在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特别的是,这个妇人身上拥有着如水般温柔的气质,容易使人产生好感。
谢斯咏冷若冰霜,不置一词,对面的中年妇人自顾自地说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想当年,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年少慕艾,少女怀春,我和张郎……”
“我没有功夫听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
谢斯咏冷冷打断了她的话。面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斯咏生母黄氏,翰林学士张蔚妻子。
黄氏的样貌无疑是出色的,哪怕是人到中年,依旧能看出她年轻时的姿容绝艳。谢斯咏的五官也相似黄氏,但比起柔情似水,反而坚毅英气。
黄氏眼中含泪,“我和张郎已是夫妻,你应该喊他一声父亲。”
“父亲?”
谢斯咏不怒反笑,“我从来没见过一心要置女儿于死地的父亲。如果这样的人也是我的父亲,请问黄夫人,你不觉得你这番话很可笑吗?”
她一出生就没有了父母,是师傅把她拉扯长大。她的心里,只有师傅才是她的娘。
原先她不姓谢的,是师傅未拜入师门前在俗世的姓为谢氏,为了她,这才冠上谢氏。
谢斯咏眼神轻蔑,“你的那个男人,有时间管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还不如多花点心思管管自家的孩子,少出来丢人现眼。上次他派来的狗腿子,全都被我解决了。”
这句话可谓是把黄氏的脸皮踩在地上了。
黄氏一听,花容失色,“你、你……太无理了!果然是你那袁家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谢斯咏一听,反唇相讥,“你要不是我的母亲,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跟我说话?就凭你脸皮比城墙厚吗?”
一向淡然理智的谢斯咏在此时此刻,对黄氏极尽之嘲讽。
这个女人当年抛弃了她,后来又想杀了她,今天还想着让她给张蔚一家子帮忙,实在是厚颜无耻、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