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非:「你當一個草菅人命的門派還有臉歧視魔物?」
遲宿:……
這番見?解真是獨特又貼切。
「不過……」顧無非又道?,「算你在列,這偌大的宗門裡知道?人魚真相的族人只在十人之數。」
遲宿渾身一震。
顧無非見?他如此驚訝,解釋道?:「這是長老們的一致決定。身中?詛咒的族人,不吃下人魚肉只有死路一條……這是足以顛覆整個修真界的秘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這一批又一批的崽子?都像顧雪影那?樣拿命與天?斗,輕雪門早已人丁蕭條了。」
這大抵是最悲哀之處了。遲宿身上留著一半顧家的血,卻沒?有顧雪影那?份過分的天?真,他作壁上觀,對?身體孱弱的顧無非冷諷道?:「福禍無門,我看你也沒?有好過到哪裡去……」
顧無非瞥了他一眼?,道?:「以命抵命之法,為天?道?所?不容,既然踏出了這一步,就?註定要?付出代價。哪怕苟延殘喘……」他垂下眼?簾,沉聲道?:「我也要?對?整個家族負責。」
二人的氛圍瞬間變得有些壓抑,遲宿的呼吸一緊,沉默了。
「這些秘密過於沉重,只能讓少?部分的人擔著。」顧無非聳了聳肩,將狐襖上覆蓋的輕雪抖落,「如今詛咒的效力已經越來越弱,十年來只有兩人應咒,我們不會輕易殺害所?飼養的人魚,徒增殺孽。」頓了頓,失笑道?,「雖然顧氏一族的殺孽早已洗不清了……」
「你們……」遲宿淡淡地看著顧無非,忽然換了個說法,「他們還是認為,我娘的做法是錯誤的嗎?」
顧無非迴避了他的問題,抬眼?望了望雄偉壯觀的宗祠,說:「長老們時常惋惜,宗門隕落了千年來最有天?賦的門主。」
第69章魚宴
白珞從顧煙那裡?套話,得?知了輕雪門內部的一些情況,大為震撼。
先門?主顧雪影深得?人心,現任門?主顧無非尚無道侶及子嗣,遲宿理所當然地被認為是輕雪門的少主。
「大長老說遲宿少主入魔而本念不移,助少牢城除魔,平瘟息,堪擔宗門?興盛之大任。」顧煙滿是驕傲地說,「輕雪門?上下都稱讚少主是個大英雄呢!」
經過點金城一役,遲宿都快成天下公敵了,在輕雪門的待遇竟然截然相反。
白珞不禁咋舌。
於是試探地問起顧煙是否知道點金城之事。
顧煙滿不在乎道:「那些中原修士怎麼看與咱們何干?人有善惡,魔也有好壞呀!還是咱們輕雪門?好!門?主已經放出話去?,誰敢在咱家門?口?亂吠,就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白珞心中一動。
又問起顧煙的來歷。
小姑娘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的身世。
「我十?五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是門?主救了我。為了報答門?主,我便到?門?主身邊做了侍女?。門?主許諾我,只要我成年?後可以自行?離開?……」
「不過我成年?以後也不會離開?這裡?的!」顧煙一拍胸脯,目光炯炯有神,「顧煙甘願為無非門?主效犬馬之勞,以報救命之恩!」
白珞由此推測,這裡?的人並不知道顧氏一脈與人魚族的秘密。
心中為跟韋妤一樣的人魚族鳴不平,對顧無非的印象又複雜了幾分。
月滿人間,華燈溢彩。
白珞還未至席間,便已聽見殿中高朋滿座的熱鬧聲響。
顧煙極有眼力勁兒地跟她解釋:「門?主命三?十?六洞,七十?二峰的主事趕回宗門?慶賀少主歸來的大喜事,除了五位長老,咱們輕雪門?最有頭臉的人物都在宴席上了。足見門?主對少主之事用心。」
白珞點點頭,雪白的皓腕端莊地交疊置於腰間,款步踏入堂中。
裊娜娉婷,不可方物。
白珞的出現引來八方矚目。有人悄聲議論:「我曾見過修仙界第一美人,臨仙門?長老白楚,沒?想到?她的女?兒也是這般出眾的人物,天姿國色也不過如此罷……」
「不是天人之姿,如何教泯山兩代?上位者折腰?」
「噤聲!你吃醉不想活了嗎?敢在門?主眼皮子底下提起那個人?」
白珞置若罔聞,眼中只有青年?玉樹瓊枝一般的側影。
遲宿一下午沒?見著她,心中亦是掛念,見姑娘款步盈盈地走過來,便向她伸出手,「珞珞,過來!」
一流仙門?上下有序,尊卑分明,遲宿的座位僅在顧無非一人之下。
白珞才不管這些規矩,施施然挨著遲宿坐下,一是存著挑釁顧無非的意思,二是今日在輕雪門?所見異聞實在太多,只想待在最安全舒適的地方。
或許是遲宿這一聲擾亂了眾人視聽,竟沒?有人反應過來——
白珞身為外客竟然未向輕雪門?門?主見禮。
「列位……」
上冷冽的聲音一出,席間的唏噓聲立即停止,眾座鴉雀無聲,恭敬無比。
顧無非端身正坐,道:「先門?主顧雪影遭泯山奸人所害,殉道而?死,其子遲宿深明大義,棄暗投明,是宗門?上下當以『少主』尊之,見少主當如本?座親臨!」
「謹遵法旨!」眾人起身向遲宿齊聲拜道,「我等見過少主。」
「諸位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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