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這?樣想。」韋妤給她擦了擦眼淚,正色道?,「阿宿也不會這?樣想的!」
只有像顧無非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傢伙,才會刻意?地引導他?人的思想,讓他?們想控制的人合乎某種苛刻的道?德標準。
作為玉鐲器靈,韋妤與人交流的次數亦少得可憐,於是無法把心裡明白的道?理說給白珞聽,只能抱著她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笨拙地安慰:「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任何人的諒解。你要學會寬容和善待自?己。這?個世上除了阿宿,小妤最清楚的,珞珞一直是個很好的孩子啊!」
韋妤記得,這?個傻姑娘從魔焰淵跳下去找遲宿的時候,一直小心地把玉鐲護在胸口;也記得白珞撒嬌耍潑,從遲宿手裡要回鯉心寒玉鐲,仿佛它是某種愛意?的證明。
白楚在與泯山劍神成?親那日將鯉心寒玉鐲還給了小遲宿。那孩子怕睹物思人,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將寒玉鐲放在妝奩之中。
韋妤在黑暗中懺悔、哭泣,為自?己未能守護顧雪影而自?責。
某天,小小的木格被人拉開,器靈在久違的陽光里,見到了一張明媚又動人的臉。
它(她)真好看!
她們幾乎同時說。
「你喜歡就好。」
韋妤聽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她透過?玉鐲驚喜地看著那個已經長?成?了少年的遲宿,仿若一瞬間,那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娃娃就長?大?了!
也有了心愛的人。
韋妤看到阿宿握住少女的手,將晶瑩剔透的玉鐲戴上她纖瘦的手腕,說——
最珍視之物送予最珍視之人。珞珞,望你生辰歡喜。
……
這?些?美好的瞬間驅散了韋妤內心的陰霾。韋妤多麼期望阿宿與他?喜歡的人,能夠平安、順遂地度過?這?一生。
於是她像多年前守護顧雪影一樣,默默守護在他?們身邊。
一年又一年。
韋妤雙手穿過?白珞腋下,溫柔地抱住少女的腰背,「珞珞,我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可以送給你們,但是這?身原本就不屬於我的靈力和修為……也許可以幫到你。」
白珞還未回過?神,就感覺到韋妤扣在自?己腰背上的手掌渡過?來一股強大?的靈力。她驚了,想要掙開韋妤的懷抱,「不,小妤,這?是你犧牲了……才換來的東西!」
韋妤緊緊地抱住她,沒有鬆手,「珞珞,你聽我說……看到阿宿與你很好,我很高興!我希望盡我所能讓你的力量變得更強大?起?來。你們不再需要我,我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這?座城的業障已經讓入魔的蜘蛛完全迷失了自?我,需要有人了結這?一切。
韋妤知道?,她不能再繼續被困在這?里了……
她該去找小烏了!
內丹囿於寒玉鐲,韋妤無法離開方寸之地。哪怕元神遊離三步之外,也會被立刻召喚回芥子空間……韋妤把靈力渡給白珞的同時也在強行解除這?個禁術。
白珞領會到韋妤的意?圖,卻也聯想到更深一層:「你強行解除靈契會有什麼後果?是否會傷及你的根基?」
韋妤之前並?沒有提及這?一點。
白珞有種不好的預感。
韋妤對此避而不談,只是哀求似的在白珞耳畔說:「幫幫我!珞珞,我不能讓小烏再錯下去了……」
她緩緩將臉頰貼在白珞的肩膀,眼淚濕濡了單薄的衣襟。
幫幫我……
輕雪門?顧氏一脈都?是冰靈根。顧無非的靈力經過?人魚靈府的調和,已經變得溫和無比,只是水火不容,那靈氣闖入白珞的靈體後仿佛雷雨澆了火山,與岩漿激烈碰撞,煙塵四起?。
五行水火相剋,韋妤的靈力對自?己而言恐怕是弊大?於利……白珞心道?。
一時五內俱焚,白珞額頭滾著豆大?的汗珠,艱難地說:「韋妤,我好難受!」
韋妤:「你的靈根不一樣,珞珞!我在魔焰淵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白珞沒有聽清這?幾句話,雙手推拒著韋妤的擁抱,識海中燈火忽亮,燈油滾燙,那股燒灼感在身體的每一處、每一寸無限放大?,白珞覺得自?己像煉丹爐里的猢猻,嗓被熏啞,眼被熏瞎,從皮肉到筋骨里外都?是疼的……
韋妤感受到白珞身體的熱度。她很心疼,卻堅定地告訴白珞:「你身體裡的……是魔焰淵下的不盡之火!」
不盡火?
白珞想起?自?己縱身躍入深淵的景象,想起?那日遮天蔽日的醜陋巨魘,想起?那些?荒誕離奇的夢。
如果她墜入魔焰淵後是被遲宿接住了的,那為什麼會在魔魘織造的夢境中看到自?己身置岩漿之流?
一波又一波熔岩澆過?頭頂,突破身上法器、法衣的防禦,將身體整個吞沒,從身體內散發出來的灼熱痛感侵襲每一寸肌膚,讓她以為自?己會被烈焰灼滅,化為一縷青煙。
原來那些?畫面……是她在夢境中預見的未來嗎?
不,那已經不是未來,而是此刻!
第64章歸途
一間破落的小院裡,拖著殘肢的野狗正啃食著已經沒一點兒肉渣的人骨。空氣中飄來的鮮的血腥氣,饞得野狗齒縫不住流涎,仰頭嚎叫,卻尋摸不到目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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