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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话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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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曲文苏眸子微顿,抬头对上文子端的目光,他眸色深邃,是前所未有的真诚,曲文苏低下头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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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没落,如今我的家不过是蜀中的农户之家,便是回了也平白被族人厌弃,阿母也劝我不必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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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没有父母不心疼子女的,你这女娘,何必自己往坏处想,钻牛角尖"
曲文苏撇了撇嘴,侧头看向神色淡然的文子端,她因文子端而舍了曲家,如今看他的态度却也是淡淡的
将为君之人,何曾会顾及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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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孤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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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乏了"
曲文苏靠着文子端的肩膀,垂下眸子看着桌案之上跳动的火光,只觉得身上凉,文子端察觉到她一直在打冷颤,起身将架子上的虎皮披风取下来披到曲文苏身上,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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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体寒难愈,如今天色寒冷还未到春时,你怎么还穿这么少,身边伺候你的人都不知道提点着吗?"
文子端顿了一下,垂眸目光落在曲文苏脸上,营帐外脚步声细碎,打了胜仗军士们都在围着火篝庆祝,文子端冷清惯了,他一来不是武将,二来不喜热闹,便没有去参与。由着他们去闹吧,蜀中贫寒,好不容易打赢了,也该好好热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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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从前居于庙堂不曾入行伍,也未到过蜀中如此贫寒之地,一直以为父皇治理之下的江山不会再有如此食不果腹,官威压民之事,直到昨日蜀中县令曾冒死进言将晋阳侯搜刮百姓抓取壮丁这样的荒唐事告知,孤才知道蜀中百姓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显儿着一胡闹倒是让孤能早些来,我还一直奇怪为何父皇没有责备显儿,本能不废一兵一卒收取蜀中,只待时机,如今晋阳侯之子一死便不得不同他开战"
文子端说到这重重的叹了口气,曲文苏微微睁开眸子,抬眸看向文子端,烛火中映照的绯红的面容一双晶亮含着水雾的目光透着几分娇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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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殿下罚显儿之时妾才会觉得不忿,几日前父亲旁敲侧击的同妾讲过,蜀中之地受晋阳侯压制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可晋阳侯一直营造蜀中富庶的假象,每次上计奏报都有作假,只是妾怕会被旁人说妾借着太子妃的身份与自己家乡行便,对殿下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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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你若是会给家中行便,曲氏一族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