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端倒是没计较,他不太懂兵法,唯一敢下令的也是子晟教过他的,他却是主帅,两军拉锯了这么长时间,士兵疲惫,他也不想再耗了,让兵士休息
这仗再这么等下去怕是将士们都无心无力了
于是文帝继位这十几年来,文子端从三皇子到太子打出名号留在史书上的便是两战,一是为皇子时甄氏通敌的端阳战,另一则是不用十几日拿下了晋阳城平叛
而晋阳之战他的出类拔萃又特立独行的便是仗还在打,他一封奏章快马传入京都,下要以人头数量论功行赏,杀人者多可免徭役赋税三年,文帝是同意了,仗打的也轻松了
而这个口头法令只针对晋阳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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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换的主将是晋阳侯的大儿子张卯,殿下,妾有个法子"
主营帐内,文子端正琢磨着蜀地堪舆图,曲文苏见他没搭理自己就知道他想入迷了,轻咳一声将文子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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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不懂给万将军他们吧,您又不是武将,别为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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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在想郭不患的话,那夜他信誓旦旦的说可以说通晋阳侯身边的宠侍让晋阳侯换掉韩铎,他话语张扬自负,孤还以为,此事多少不成,却还是被他说服让他去了,如今想来,这般舌灿莲花之人,比那些御史会说多了"
曲文苏无奈的轻笑了笑,文子端放下手中的毛笔,将书简合上冲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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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说,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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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战了,不如给将士们杀一头牛,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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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牛?"
曲文苏弯了弯眸子压低声音凑过去,将书简上的毛笔拿起来,沾了墨水画出一个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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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杀牛,这牛是农家养的牛,前不久有蜀中百姓亲自送来给将士们的,这牛钱要给的,有百姓送军粮,殿下平叛是顺姓民心,晋阳侯在蜀地老家兼并土地,买卖私奴,引了民愤,这牛呀,不是一般的牛,是天上的神牛,这牛是披着老神仙的白衫,头上有黑胎的神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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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离谱,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是打仗,容不得胡来"
文子端抽出帕子,伸手擦了擦她手指尖的墨渍,瞧着她一脸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忍不住抿唇露出一抹浅笑,将手指沾染的墨迹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子,曲文苏的鼻尖上就蹭上了墨
曲文苏只瞧见黑乎乎的一团黑影,瞧着鼻尖绰绰的影子差点对眼,文子端见此忍着笑意又往她下巴上蹭了墨迹,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在曲文苏唇瓣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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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孤便让万将军去叫晋阳城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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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先擒王,谁都知张卯头上生了大胎记,长了一双牛眼,常被人取笑,性子偏激易怒,那牛我见过,牛头上好大的一撮黑牛毛,让将士们拉去晋阳城前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