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通红明亮,映的窗面也红,明艳的灯笼罩子有些刺眼,文子端坐在桌案旁,眼睛似乎不太舒服,一直有意无意的眨着眼睛,伸手将烛台往自己手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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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寝宫外的廖城在外面唤了一声,推开寝宫门将一人给扔了进来,那人十分狼狈,穿着青面的粗布衣,身上还都是柴渣子和一股剩菜剩饭的味道,着实的熏人,脸上抹了潲水,灰扑扑的看不清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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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属下找到人是,这家伙正趴着城门口的泔水桶里要跑"
文子端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那粗衣麻布的中年男子身上,起身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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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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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就是出城回老家,看官兵寻城一时吓着了钻了泔水桶,我是左将军手底下的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左将军,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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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问你什么了吗?什么都没做跑什么,孤同左将军知会过提人问事,左将军也同意了,你别想着他能替你说话,孤有一事问你,你曾在御史台做过御史,那曲老太爷的手令是不是你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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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令"
曲卓愣了片刻,赶忙开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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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是曲老太爷的传令官,但是不知道什么手令,殿下,我这是另谋出路,你们总不能逼着我回曲家给人当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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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你这般无能之辈谁会眼瞎推你做上御史的位置,还能入左将军门下,再者这事你脱不掉,曲家族老都认识你,当年曲老太爷让你带着手令让虎贲军先行入驰援孤城,我问你,虎贲军为何没有听到号令,你带着手令跑去哪了?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曲卓见文子端言语凌厉,一副他不说就打他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赶紧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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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别逼问我了,当初我只是带着手令藏了,有人不让我去,而且曲老太爷自己揽下来了,说明这事是曲家内部有人让我干的,曲老太爷定是为了维护家中人才自己揽下来,这如果是曲家人导致当年孤城驰援城破,那罪魁祸定和曲家有关,曲老太爷也是知道的才没说出实情让陛下追究,三殿下,都说您和皇子妃情比金坚,当年曲老太爷捂住的事您要是非要捅出来,那三皇子妃定然被连累"
文子端嗤笑一声,这个传令官知道的还挺多,他嫌麻烦,不想守着这么个人问东问西的,起身冲廖城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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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此人交给曲家族老处置,再让子晟过来"
廖城领了命拎着曲卓转身出了寝宫,寝宫外台阶下,曲文苏站在门外见房间里烛火还亮着,便知晓文子端没有睡,手里的食盒里装着她刚送去给越妃的甜酿和桐皮熟烩面还留着,文子端被左御史气都快气饱了,晚膳没怎么用,也能拿来给他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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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