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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是此事吗?一个女娘尚且不爱惜自己,还如何求他人爱你,你同一个男子外放他地,先不说你的名声要不要,你可知他品性,若是吃了亏受了骗,在那外处我们如何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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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不过是嫌弃他的出身,都说白鹿山是文人学府,皆是博学君子,就那夫子都是仗势欺人,因他家世处处为难,楼家婚宴给尽了他脸色瞧,与其说阿兄欣赏他才华,还不如说是同情他可怜他,给他个正眼,过后不还是嫌弃他是个地方豪绅的商人,满身铜臭,这都城贵门,有几个不是满身铜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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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崔夫人猛然冷声打断崔瑶的话,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委屈的崔瑶,眼神都带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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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为了他是想抛弃家中亲人了,日后吃了亏莫说我没有提醒你。那赵家本就门第不堪,门不当户不对你是想拉低身段下嫁一个商人?你若是不要脸面,我们崔家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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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果真是看不上他的身世,他为了能入仕被那些高门之人羞辱,他比谁都刻苦却被贬的一文不值"
崔夫人深吸口气,眼底都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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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了解他吗?卑躬屈膝媚上之人,他既真品性高洁是真君子又怎么会弯下腰去同他人相交,你若是说他志在四方,他又为何会被白鹿山的夫子如此忽视,还不是他根本没有真才实学,若是有才便是埋在土中终归是被人看见,性情高傲又如此圆滑之人。你这看人不看心之人只能被他哄骗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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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怎知他没有真才实学,他并不是心高气傲,只是太过于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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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若是再说浑话,便将你锁在房间,永远别想见他"
崔夫人当是被气极了,一甩衣袖便转身走了,崔颢看了崔瑶一眼,他终归还是心疼这个妹妹,冲月桃挥了挥手将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一脸的苦大仇深
青羊城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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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霖,你写什么呢?"
赵家老爷子生了场大病在床上躺了许久,本就只是泥腿子出身靠着贩卖私盐起家的赵家家史谁也不知道,因为改行后赵家并不出名,地痞土财主的名声还是他兄长赵云斐打下来的,赵云雯对朝堂之事一向是十分的灵敏,颇有种隆中便知天下三分的传奇色彩,可他的传奇色彩终究是败给了士农工商的阶层地位和身世不高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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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怎么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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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办法去同县令讲讲,让他将你阿兄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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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我说的不算,况且私占田产,不遵三殿下的分田令,聚众冲撞县令府,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是要将那牢狱坐穿,我也无能为力,况且我何曾没劝解过兄长,莫要贪图眼前利益将一家子搭进去,他既不听,何该躲过牢狱之灾"
赵老爷子一听眉眼一横不乐意了,杵着手中拐杖猛烈咳嗽起来,脸黑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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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做了官,飞黄腾达,便是想着逃离这生你养你的窝了,你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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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我若是飞黄腾达,何故刚在宫中待不到三年就被外放蜀地,他日我便是能位列三公也与赵家无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