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城东郊大营三皇子府:
入夜:
桌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曲文苏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撑着手中的毛笔趴在桌案上,合愿端着洗脸的热水盆进来时曲文苏已经趴着睡着了,放下水盆正要把人叫醒,门口的脚步声便响了
文子端推开门,身上披着披风,一身的寒气把房间里的热气瞬间就带走了,曲文苏被带着尘土气的冷意弄醒,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
殿下,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您今夜在宫中歇着吗?"
曲文苏爬起来要去接他解下来的披风,文子端抬手示意她不用动,自顾自的将手里的披风挂好,把房门关好,见没有冷风灌进来,身上寒意散了些才走过去
"
怎么不去榻上歇着?"
文子端坐下身,将桌案上的烛火往曲文苏手中的书简移近些,才现她看的是胡文,眯着眼睛还模仿胡文字体
"
看这些做什么?"
"
殿下还没回答妾的问题,今日怎么没宿在皇宫?"
文子端抬眸看了她一眼,将桌案上的书简抽出来自顾自的看了起来。文子端平生没什么爱好,除了看书,曲文苏也不知道他一天在忙什么,但是哪有热闹哪就有他,谁家出了什么事他都知道,尤其是在给太子添堵这条路上,总是悄无声息的给太子一个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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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并无要紧事,便回来了,怎么,昨日让孤吃了闭门羹,今日还想把我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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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不敢"
文子端挑了挑眉,抬头正视着一脸诚恳的曲文苏,幽暗的烛火映衬下,似笑非笑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看的人心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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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
"
殿下莫不是回来问罪的?昨夜之事便就让殿下如此耿耿于怀,圣人言,有容,乃大,殿下是皇子亦是君子,自然不是小肚鸡肠同女娘一般计较之人"
这高帽给文子端扣的他没出口的言语都被堵回去了。这女娘合该是个辩驳的言臣,只做皇子妃当真是屈才了,她若为臣,定是个佞臣,忠言佞言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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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问问妾楼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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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这些胡文,你识得几个"
曲文苏借着微弱的烛灯,将手里的书简往前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