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朱笑颜看不清楚,她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朱笑颜整个身子都软倒在了门边。
昨天晚上的一场雨,把树上刚刚冒出来的桃花全部都打落了,一朵朵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人世间。
陆岩快马加鞭地赶往小陈氏的那个庄子,此刻的小陈氏还躺在贵妃椅上吃着庄子里面送来的新鲜水果,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事情。
陆岩一脚把门踹开。
“啊!”
小陈氏吓得抱着肚子直接站了起来,看清楚来人是陆岩,那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岩郎怎么是你,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歹人闯了进来。”
“赶快跟我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什么?”
小陈氏一脸茫然,他看着陆岩直接闯到室内把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放进了包裹里面,就连床上暗格中的东西也没有放过。
“岩郎你在干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赶快收拾啊!”
陆岩脸上的汗一直都没有停下。
“不是,你要给我说清楚,你拿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还有二皇子的事情成没成,哎呀你说话啊!”
陆岩被拉扯的不耐烦,眼神凶狠地握住了小陈氏的胳膊说道:“你给我听好了!都是你!全部都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为了你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是他害了我害了我们俩!”
小陈氏连忙抱住自己的肚子,大声叫嚷道:“陆岩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够这样说他!”
“孩子孩子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爹回来了!”
这句话犹如天外的惊雷直接把小陈氏给劈得魂都丢了。
“什么?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小陈氏髻上的珠钗都歪了,她此刻顾不上容貌更顾不上手腕已经被陆岩捏的紫。
“不要再问了,赶紧跟我走!”
陆岩拉着小陈氏就要往外面走,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没有放下小陈氏。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了马鸣声,陆岩和小陈氏直接就僵住在了那里。
“谁?陆岩是谁来了?”
小陈氏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伺候在身边的小丫鬟多多少少知道了小陈氏和世子之间的事情,此刻她吓得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上去,她身刻的知道侯爷回来小陈氏会没命,同样她和周围伺候的人也会跟着没有命的。
“竖子,贱人!你们还不赶紧出来受死!”
雷霆之声在院落之中炸起。
春风虽暖可拍打在陆沉的脸上,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他紧握缰绳,指节白,胯下的黑马"
追风"
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京郊的庄子已隐约可见,灰蒙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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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前面就是那庄子了。"
身旁的侍卫赵成压低声音道。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想起亡妻临终前那双含恨的眼睛,想起她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却终究没能说出那个秘密。三年了,他查了三年,今日终于要揭开那层遮羞布。
"
你们在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陆沉翻身下马,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庄子大门虚掩着,显然有人刻意为之。陆沉冷笑一声,大步踏入。院内积雪未扫,却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向主屋。
主屋的暖阁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陆沉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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