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意的不是那女人的美貌,也不是她的恶毒,也并不喜欢温柔乖顺的女子,那女人的死只是因为容貌像了一个人,一个早就逝去的人。
她顶着陛下在乎的脸做了恶事,所以下场凄惨。
那是即便死去了许多年,陛下也不容许玷污的女人。
太后那声下意识呢喃而出的皇后,叫的也不是她,而是当年椒房殿的主人。
………
身后始终有复杂而沉重的视线注视着。
缇萦头皮麻浑身不自在,等转过一道宫墙,彻底脱离那视线的注视范围,却也没有觉得轻松和欣然,始终萦绕着莫名的怅然。
皇后的眼神奇怪,太后的态度奇怪,这汉宫里的一墙一瓦,她好像都曾经识得一般,每一个角落都觉得熟悉…
这皇宫里好像充满了解不开的谜团,而让缇萦难以释怀的是,这些谜团好像都和她有关。
还是说…
和那个与她很像的人有关呢?
缇萦不喜欢被当作旁人,但也好奇她与那人究竟是多么相像,才至于让太后娘娘也恍神错认?
长乐宫
太后宣召只是缇萦与皇后告辞的借口,却没想到才离开没多久,长乐宫的人就慌慌张张跑过来,说是太后着急见自己,缇萦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额间都出了些薄汗。
结果好像无事生。
只是太后娘娘午憩梦魇被惊醒而已,不宣太医反而执意要见缇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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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有些嗔怪,“你不在,哀家都睡不安稳”
“那缇萦以后陪着太后休息?”
“那敢情好。”
”
“
王娡一口应下,倒把缇萦噎了一瞬。
她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太后娘娘还挺不客气的。
饶是缇萦自己都惊讶,她在太后心里的地位何时扶摇直上,到如今这般重要的程度了?
王娡说的是真的,也有这个想法,可是也明白眼前的姑娘必然是不乐意的,讶异和无措从眉宇间便流溢出来,不加掩饰。
也不会掩饰。
又是这样的眼神好像在透过她怀念什么
缇萦抿了抿唇,想要打破此刻的沉默,“太后娘娘梦见了什么呢?”
梦见了什么才会不过小憩片刻也会被惊醒,甚至直到此刻眼底的余悸还未散去?
“哀家只是梦见了一个人。”
是谁呢?
会是那个和她很像的人吗?
见她想问又踌躇的模样,王娡轻轻开口,“为何不问?”
明明探究欲写在了眼睛里,透亮鲜明。
缇萦犹豫片刻,实话实说。
“缇萦担心您过于伤怀,所以不敢。”
只是看着她太后就能呆许久,若是提起古人旧事,岂不是更加要伤心和怀念,太医可说太后要小心抑郁成疾,不能过度伤怀。
缇萦不想给自己的长安之旅平添波澜,所以压抑了好奇心。
王娡却轻笑许久,“可以问。”
人总有失意的时候。
王娡此刻因为家族的破败和儿子的离心而心里淤塞,却不至于像太医说的那样抑郁成疾,她不是这般为难自己的人,否则早在被栗姬打压时就自卑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