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蛇咬住死死缠着,窦婴忽地明白自己到死之前,田昐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不仅他会死。
连与他走得近的那些人,也都不会有善终。
窦婴本寄托于陛下会记挂着他窦家昔日的功劳,如今却现他以为英明的陛下,却好似被蒙蔽了双眼从而偏听偏信,俨然成了太后和田昐最好的遮荫伞。
天牢里日夜不分,隔日才管一次饭食,新送来的馒头甚至长出了青黑的霉点。
膝上旧有的断骨之痛钻入肺腑,身上新添的鞭痕也深刻入骨麻痒难耐,残破的身躯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心里的麻木和绝望吞噬了疼痛。
窦婴不甘心。
他们窦家倒了,薄家虽有陛下庇护却门第单薄,绝对不会是田家的对手。
朝廷无疑会是田家的天下,而他纵横半生,最后只能死的这般窝囊,窦婴无论如何也不能甘心的。
所以终于下了决定。
他还有一件东西未曾现世。
那是即便贵为君主的陛下,也不得不顾虑和违抗的东西。
能救他的命,也能救窦家的命。
而就在消息传出之时,在窦家未曾注意到的暗处,一模一样轻飘飘的绝密信件,最后却一式两份,一封如窦家所愿送出了长安,一封则是兜兜转转到了丞相府。
惊起了一阵午夜风波。
“那老东西手里居然有先帝留下的密诏?!”
拆开信件囫囵看了个大概,丞相府便碎了一套茶盏,哗啦声下碎瓷片飞溅,田昐脸色难看。
“老匹夫还留了这一手”
手下识趣不作声。
只是暗自揣度,丞相这句老匹夫,不知骂的是窦婴,还是骂的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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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昐虽未言明,但的确连先帝也骂了进去,总归他与先帝也算是相看两相厌,
他入朝为官时已久矣,最讨厌的无非是先帝。
若说如今的陛下是时刻出鞘的寒刃,当初那位陛下便像一团能灼烧人的烈火,即便是中年时也依旧余烬未消,办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喜好难辨且让人难以捉摸,无论是做他的后妃还是做他的臣子,都苦不堪言。
他与姐姐,正好体会个中的苦楚,只因为先帝疯遭殃的却是他们田家。
早期被窦家和窦太皇太后压得抬不起头,晚期又被横空冒出来的薄家抢了风头,两头不落好。
谁能想到先帝晚年做起了痴情种,守着椒房殿的皇后一心一意,甚至为了皇后在朝堂横空扶出来了一个薄家,而他姐姐到手的皇后之位飞了不说,他外甥也险些没当上太子。
田昐本想把这账算到薄家头上,可他的皇帝外甥护得紧,再加上薄家那一群门第单薄的很,没几个实际有威胁的肥差,田昐便也只能压下这恨意,私底下咒骂一下罪魁祸。
如今隔了十几年还听到刘启的消息,新仇旧恨加一块儿,田昐按耐不住,“去给本相找——”
先帝驾崩之前曾召重臣议事,那时他田家还不够资格进入宣室殿,所以不曾得知当年那短短几个时辰谈论了些什么,如今想起来,若是真有遗诏,只怕便是那时留下的。
以先帝的性子,田昐不觉得那遗诏上会写什么对他有利的内容。
能让窦婴留到最后一刻才拿出来的遗诏,也绝对不会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先帝遗诏,即便是如今的陛下,也不敢堂而皇之地违抗。
田昐焦虑到了天明,等手下来回禀说是一无所获时,心头的焦虑更是升到了极点,难以抑制。
“就算是把窦家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把那东西找出来”
“大人”
手下领命,却还有顾虑,“若真找到那东西,该如何处置才好?”
如何处置
田昐愤怒着急到极点的心情恢复了几分理智,神情几转变化,咬了咬牙,“毁了也好,烧了也罢”
大不敬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未曾经过众臣验明的先帝遗诏,烧也就烧了。
只当是张废纸
只要不出现在皇帝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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