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呢喃,“我在梦里见到您了。”
在遥不可知的地方。
她好像活的平静而安宁,所以想不起旧人,所以不曾怜惜过被独自留下的旧人。
任他呼唤,她一次也不曾回头。
他于是逐渐不满足于在这空荡荡的宫殿里无望地自怨自艾了。
他要去寻。
可能会打扰她的安宁。
“您可能不喜欢。”
“却也千万不要怪罪我。。。。。。”
刘彻伸手,玉佩在指尖,冰凉而坚硬,正如他的心一般。
“也千万,不要讨厌我。”
他只是没有办法。
喝光了最后一坛酒,也等到了天际浮现的第一抹金黄色的光线,划破了沉寂的夜色。
太阳升起前,烈烈的旌旗扬起,即将去往未知的海外。
人间寻不得,便往天边去…
他总会找到的。
……
作为百官之,田昐劝不得,也不想劝,只能担忧又后怕的送走了大汉朝建立至今最任性的一位帝王,看着楼船远远地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田昐注视许久,只是眼底不是旁人猜测的担忧,而是平静又涌动的暗流。
权力是让人上瘾的。
……………
马车驶入河间郡时,是朦胧的初阳。
长安到河间距离不近,连日奔波使人疲累不堪。
缇萦刚刚醒过来,掀开车帘还未来得及欣赏故乡熟悉的美景,就和路边的大婶对上了视线,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眼底迅凝聚起来的惊喜和激动。
不妙。
只是已经来不及阻止。
大婶挎着篮子,三两步上前,嗓门洪亮,“花神娘娘——”
“您可终于回来了!”
赵文打了个盹,还没清醒就被突兀的脚步声吓跑了倦意。
这熟悉的称谓。
只听这一声,他不需探头看,就有一种回家了的熟悉感。
由远及近的高呼声,声势浩大,一呼百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的洪水泄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