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很快及时改口,王娡小心地问:“临东王不知如何安排…”
陛下的圣旨只说废黜,却没说如何安排后续,能做主的人扔下一道圣旨就出了宫。
不对。
还派人往长乐宫送了一道口谕,将这烦乱异常,乱糟糟一片的残局全都丢给了太后。
窦漪房简直快被儿子气死,却还是得拖着头疼欲裂的身体赶来操心。
收拾烂摊子。
只是语气不善,“哀家已经派人送去永巷了,她们母子俩作个伴,也算是成全栗姬的爱子之心。”
见她满心烦乱,王娡不敢多问,只垂不着痕迹地恭维。
“太后宽仁,临东王母子定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只是垂眸间,却始终忘不了栗姬被拖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忍不住追问。
她和儿子也会落得和栗姬母子一样的下场吗?
王娡自诩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只是个有所渴望的普通人,不可能对这权势不动心。
所以即便明知是挑拨,藏在袖间的手心也多出了几个指甲的掐痕。
只是在太后面前,一切都收敛的干干净净。
…………
不得已出面替皇帝收拾烂摊子,窦漪房心下窝火不已,因为刘启的肆意妄为和独断专行而生气。
废黜太子这么大的事情,刘启却丝毫没有问过她的意思,甚至若非需要人主持大局,他怀疑刘启都不想让自己提前知晓此事。
事情平息后窦漪房就在长乐宫等着,等了许久,直到入夜,才等来了皇帝回宫的消息。
第一件事是将皇后亲自送回了椒房殿,随后才抽空屈尊降贵一般,前来长乐宫请安。
开口请罪:“今日之事幸得母后主持大局方能顺利平息,儿臣惭愧。”
说的好听,可窦漪房不至于看不出他只有面上恭敬,压抑不住怒火。
只问关键:“为何突然废太子?”
“太子行事放纵,不学无术,难堪重任,无论是为君还是为父,朕自然不能姑息。”
“又为何难栗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