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所有人,都不谋而合地选择了残忍的隐瞒。
不过一丘之貉。
她忍不住质问:“。。。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做了什么?”
他甚至亲自指引李承鄞接近自己。
她那么信任他,甚至比信任后出现的李承鄞还要更盛。
可他依旧选择背弃了自己。
即便他再后悔再痛苦,也掩盖不了生过的事实。
“我。。。”
她质问的话甚至是平静的,但顾剑辩无可辩,一瞬间被无形的悲伤和愧疚淹没。
“是我的错。。。”
他和李承鄞,没有谁是无辜的,甚至他的罪状,比李承鄞还要重上几分。。。
黑暗中有几丝凉风。
青年仿佛站在黑暗的深渊边缘,无形的寒风凛冽,吹打着他单薄的身躯,佝偻着无法说出任何话。
不知沉默了多久。
“顾剑。。。”
小枫最后唤了一声,“师父。。。”
顾剑因她的称呼不免升起一丝期冀,却在对视之时,猝然再次被浇灭。
再次看向他时,小枫眼里的仇恨和哀怨已经沉淀,只剩下沉默的坚决。
“以后别再来了。”
她杀不了李承鄞,也不能杀他。
两国之间再无战事,这便是她的婚姻带来的价值,这就是她活下去的意义。
也是在赎罪。
为自己曾经的天真赎罪。
。。。。。。
上京城陷入了阴雨。
天空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像一层薄纱,静静地笼罩着青石板的街道,雨滴轻轻地敲打着各户窗棂,沉闷的声响。
细雨沉默又粘腻,街道上少有行人,唯独镇北侯府门前,屹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迟迟不肯离开。
第三次了。
堂堂太子殿下再次被拒之门外。
门房无法劝退不请自来的客人,只能再次入府通报,赵士玄心烦之下,扔下了书卷,打着伞出门。
细雨打湿了青年的锦衣,压在肩上沉甸甸的一片,可他却恍若未觉。
青年的视线第一时间投向自己身后,赵士玄一时有些复杂,“瑟瑟不见客,望殿下莫要强求。”
瑟瑟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