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对娟娘的观感不是很好,她的娘亲很好,即便看过许多的黑暗,她还是希望世间每个阿娘都能和她的阿娘一般。
“求子。”
“求儿子吧。”
知白哼了一声,不再看里面跪着的女人,只转身去逗弄那些小娃娃。
小娃娃都很乖,她都很喜欢。
谢宁也转身离开,而后在一角落缓缓隐了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神像旁,听着娟娘口中的念词,她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
世道如此,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活的清醒,有的人与其说狠毒,说她恶,不如说她疯。
被逼疯的人太多太多了。
手腕上的珠子又碎了一颗,而后便是又一个白团子进入娟娘的腹中。
谢宁有些颓然,“你们都是她的孩子?”
沉睡的灵魂并没有给予谢宁回应。
外面的知白抱着孩子刚巧撞上祈愿出来的娟娘,她给不出什么好脸色,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溜进屋里听来看病的香客说话。
她的消息是闭塞的,但来上香的人多,如此她也知道一些外面的光景。
师父说等她学了本事,就可以出去闯一闯了。
谢宁进来的时候刚巧听到什么起义,天王之类的。
等为客人看完病后,知白一脸崇尚的问谢宁,“师父,你说那洪天王打得过朝廷吗?”
谢宁将孩子抱过来逗弄,笑着问,“你喜欢他?”
“嗯!他说给大家分田!”
这个诱惑太大了。
“分田是好事。”
如今才刚开始,那支义军的势头很猛。
“可你记得去年村头张铁匠打的犁头么?”
知白撑着下巴,闻言眨了眨眼睛,“记得呀,新犁才下地就崩了角,王大户非说掺了劣铁。。。。。。”
一旁碾药的阿婆跟着看向谢宁,“道长是说那田到不了大家手里?”
说完又是一叹,“也是,很多事情总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可人总得有个念想。”
赋税一年比一年重,年年不是这个灾即使那个难,手里的田越来越少。。。。。。
本来就要死了,拼一把,不成功便成仁,就像她被亲儿子背到后山一样,她撑起来翻过山头来了道观,活了。
不过这打仗的事她不太懂,唯一懂的是,人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