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星听明白了,但还有想不通的地方:“可他身为一名药物研人员,天天加班,真有时间去赌博吗?”
“网络赌博这种东西,上个厕所的时间就能输掉几十万,不需要拨出大量时间进行。好了,赌徒的事不谈,说回正事。”
霍昀拿起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抽出里头的文件。这是徐子星带来的关于那些孩子和家庭的第二轮补偿方案。
“现在康福还不知道安睡丸事件是罗军的个人行为,一旦知道,这些赔偿方案,全都会转嫁到罗军个人身上。罗军现在已经是个失信人员,欠银行一大笔钱,即便起诉他,他也拿不出钱来赔偿给那些家庭。这些家庭想获得可观的赔偿,对象必须是平台。”
徐子星刚要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劲,纠正道:“索赔对象不是平台,是康福!”
霍昀笑了下,把文件重新塞回文件袋里:“事情我已经跟你摊开到这个程度,你还坚持康福有责的话,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站起身,大有要送客的意思。
徐子星咬了咬牙,问:“如果我能说服他们向平台追赔,不找康福,能不能就按我今天带来的方案进行追加赔偿?”
霍昀满意,朝她伸出手:“可以。”
男人掌心白皙干净,掌纹清晰明了。
徐子星就觉得他要跟自己握手言和,踟蹰几秒伸出手,朝他的手靠去,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还没握上,就听他说:“给我笔。”
徐子星赶紧把手抽回来,放在身后蹭了蹭,讪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递给他。
他神色如常地接过,在文件末页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徐子星瞧着那白纸黑字,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想:终于成了。
见他签好,合上文件,她伸出双手准备接回,他却拿在手里不给她:“你同意继续担任这个Ipo的主办律师,我稍后就让陈颂拿去深圳盖章,赔偿方案即刻生效,明天一早就能把钱打到那些家长卡里;你拒绝,这些赔偿方案即是面向罗军,平台从此不会再对这些孩子支付半分钱。任你们要起诉罗军也好,起诉平台也罢,都行,但你很清楚,走诉讼能获得的赔偿,少之又少。”
徐子星变了脸色:“你这是在威胁我?”
霍昀面色无波,心态稳得很:“不,我这是在跟你谈合作。”
徐子星恨恨看着他,内心却很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是一定要成为康福Ipo的主办律师。
她个人的名声,跟那些孩子的生命比起来,算什么?陈露要骂就骂吧,她问心无愧就好。
“成交!但我有一个条件!”
霍昀挑眉:“请说。”
“未来十年内,安睡丸事件的所有受害者,保留对平台的追赔权利!为防止之后平台可能会翻脸不认账,康福得和他们再补充一份协议!当然这份协议,在平台正常履行赔偿责任时,不会对外界曝光。”
徐子星特地加重“康福”
两个字。
霍昀爽快:“可以。”
这个局面,是徐子星没有料到的。
来珠海之前,她做好了跟霍昀、康福撕破脸的准备,为了安睡丸事件的受害者,她可以。却没料到霍昀不仅愿意进行第二轮赔偿,且还要她继续担任康福Ipo的主办律师。
明知道她不好惹。
一个安睡丸事件,已经搞得康福差点被证监会拒收材料,他还敢要她当主办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