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这里也没用啊,如果你再病了,我怎么能分身?”
“你别管我,我自己知道。你堂哥,就是你老家的那个夏一风,说一定要来,我让他别来别来,非要来,真烦人。”
当李婉琴提到夏一风时,皱起眉,一脸的不情愿。
“夏胜利家属。”
从Icu病房里走出一位医生,扯着嗓子叫着。
听见医生的叫声,李婉琴立刻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夏胜利家属?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温玮云,我想跟你们说一下,病人目前并没有说脱离危险,你得有心理准备,如果顺利,出院后就需要考虑康复治疗,其它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先回去,如有突情况,我们会电话通知你们。”
温玮云并没有看见一旁的莫童,简明扼要的向夏雨露他们说明了情况,转身进了Icu病房。
“这可怎么办?还没脱离危险期。”
李婉琴开始担忧起来。
夏雨露知道,只要母亲开始担忧,那必定是已经六神无主了。
“危险期是一周,我相信老爸能挺过去。”
“希望如此。”
李婉琴自言自语着,她现在感到无助了。
时不时的会有医生从Icu病房里走出来,向病人家属通报着里面病人的情况,而外面走廊里也时不时传来家属的哭泣声,这样的场景,夏雨露只在电视或者电影中见过,真的身临其境时,内心却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她担心突然医生从Icu病房出来,叫着自己父亲的名字。
四周虽然很嘈杂,可她的大脑却处于一片空白之中,似乎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雨露。”
她突然听见莫童叫自己,内心一颤,她第一反应便望向Icu病房的大门,见大门外并没有医生,才算平静下来。
莫童对她这一举动并不感到奇怪,换谁,在此时可能都会有强烈的心理压力。
“差不多中午了,大家一起随便在外面吃点什么吧。”
李婉琴是一个每天必须按时间点吃饭的,她见快十二点了,提意着。
“那怎么行,现在您的身体也很重要,我去开车,你们去……。”
莫童很少反对长辈的意见,但眼前这种情况,他认为李婉琴更应该保持健康的身体状态。
“不用,太麻烦了,我们就在外面随便找个店吃就行。”
李婉琴打断了莫童的话,在她看来,在哪儿吃不是吃,何必劳师动众的还要开车。
“随便吧。”
沉默许久的夏雨露终于开口说到,虽然莫童这样的提意是为大家好,但她不想又为这样的小事和母亲生争执。
走出医院,李婉琴选了一家环境还算干净的小面店,走了进去,只是走进去后,不停的开始挑剔起店内的环境,一会说这不干净,一会又说那不好,让坐在一起的莫童也感到有些尴尬。
夏雨露虽然不爱吃面,但对她来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她来说,只要能吃饱就可以了。
“这面不好吃,不劲道。”
李婉琴边吃边说着。
“不是你说的随便吃点?”
夏雨露回了一句。
这可能是夏雨露与自己母亲最大的区别了,在吃和住,她可以非常讲究,但在特殊情况下,她什么都能吃,什么地方都能睡一会,她觉得只有养足精神,吃饱,才有精神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李婉琴则恰恰相反,她会在家以麻烦为由随意吃着隔夜的饭菜,而在外用餐时,则会挑剔着店内的各种环境、菜品的味道,更不能接受除家里或酒店以外的任何地方打盹,因为她认为那样的环境即不安全也不干净。
“妈,先吃,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接来的事,医生没说脱离危险,你得有心理准备,但我相信爸可以挺过去的,我们也得考虑一下,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怎么安排他康复治疗的事。”
李婉琴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只是对着小姨分析道:“她爸就是倔,脾气不好,但我没想通为什么会脑溢血?你说会不会跟他平时爱染有关系?我就跟他说让他别染,白不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