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房子前面精装修过,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洋气。
闻清雅背着书包走在乡间小道,远远就看见蹲在马路牙子的奶奶。
“奶奶。”
闻清雅挥舞着手臂,小跑着奔向老太太。
“我家乖囡囡,白了,高了,但是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奶奶家里养了鸡鸭鹅,回头每天炖一只,给咱乖囡囡补身体。”
闻清雅挽着老太太胳膊,脸亲昵在她肩膀蹭了蹭。
回老家的第二天,恰逢乡里赶集,闻清雅陪着老太太去凑热闹。
年前的最后一个集,街上人特别多。
别看闻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却很利索,牵着闻清雅的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
路过售卖麦芽糖的摊子,老太太一番讨价还价后,买了十斤。
乡下赶趟卖的麦芽糖,与网店卖的不一样,是实打实手工做的。
味道适中,甜而不腻。
闻清雅喜欢这种热闹,至少这种时候,不会那么想念那个人。
时间来到年三十,她例行给郁时秋消息,与往年不同,她出的消息石沉大海。
那夜之后,两人间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她能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也能够收到他送她的礼物,唯独私下底他们不再有任何联系。
整个寒假,她唯一一次和郁时秋说上话,还是新年那天,闻父与他打视频电话,他顺道和她打了声招呼。
闻清雅和郁时秋关系变得疏远,闻父粗枝大叶不曾觉察。
刘姿君倒是提过一嘴,被闻父笑着否定:“以前小郁公司规模小,涉及产业也少,现在不一样了,家大业大,要管的东西也多了。哪能像以前一样,隔三差五来串门?现在那些曾打压过小郁的人,想要见上他一面还要预约。”
听丈夫这么一分析,刘姿君也觉得有道理。
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闻清雅把思念画成画,厚厚一沓画册,里面全都是郁时秋的画像。
日子悄然过去,转眼就开学。
开学后第二个星期是闻清雅十七岁生日,那天恰逢是周末,闻父闻母的意思是给她大办。
最开始闻清雅是拒绝,只是想到那个人,又默默同意了父母的提议。
生日宴在五星酒店举办,全程都是郁时秋的人负责。
闻清雅这边邀请了同学朋友,闻父那边邀请了合作伙伴。
与闻清雅料想的一样,生日宴那天,郁时秋准时来了。
他穿着质地考究的三件式西装,大长腿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衬得腿长腰细肩宽,行走间,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肆意妄为。
从郁时秋出现在大堂,闻清雅目光,不自觉追逐着他。
那些有意和郁时秋结交的人,笑呵呵迎上去,只一会就将人围得水泄不通。
闻清雅安静站着,看着他与人周旋。
与她记忆里的截然相反,眼下的他完美优秀,气场迫人。
可偏偏那双冷冽目光望过来时,浮光掠影,带着初雪消融的温柔。
闻清雅目光抬起,隔着人群与他对望。
视线一触即分。
郁时秋慢条斯理偏过头,与身旁的人交代了两句,长腿一迈,朝着闻清雅方向走过来。
皮鞋敲击着地面。
一声接着一声,直击她内心。
尽管心存妄念,可那晚不欢而散,还是让她惶恐。
她既盼着见到他,又怕真的与他碰面。
闻清雅面上端着优雅,内心已经乱成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