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狐百里化作点点星星,只留下那一身白色的绒衫,落在地上,梦十一顿时觉得心口刺痛,原来她那讨厌的弟弟,用自己最后一口气,撑到了她面前,完成了父亲留给他的任务。
“狐百里……弟弟……”
声音已经颤抖,梦十一只能紧紧抱住那衣衫,欲哭无泪,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魔族,他们狐族恐怕已经被其他妖族灭族,这样那些妖族才能在魔族面前换一个生的机会。
垚枯眉头紧锁,白玉石……应泽离问过他,魔族真的在他手中吗,现在看来,魔族能在这五百年变成这样,那定然是有人早就掌控了魔族,而他,又成了什么。
“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家伙天生妖瞳,不除掉他难绝后患,人皇!民愿在此,不可违抗啊!”
那是一个紫眸的孩童,他浑身是伤跪在地上,脸上却没有一滴泪水,听着万千百姓对他的抗议,朝堂官员对他的控诉,所指所点,仅仅是因为他天生异瞳。
人皇似乎沉默了许久,哀怨声连天,他才冷漠的说道“来人,将应泽离关进天牢,三日后,押解送往蛇族献祭。”
“皇上英明!如此一来便能与那蛇族交好,免受其害!”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一直跪在地上的应泽离没哭没闹,甚至也不求饶,反倒是抬眼看了一眼人皇,轻轻一笑,那一笑反倒是让人皇生出几分惧意。
一个不稳险些摔倒,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把扶住了人皇,小声说道“皇上放心,他脖子上带着白玉石,会压抑他的邪性,他做不了什么的!”
人皇这才舒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担忧道“荀国师,可若那白玉石被偷了抢了掉落了又当如何?”
“这……”
荀辞有些哑口无言,只见人皇神色一狠,说道“晚些时候,你派些人手,将那白玉石缝进他皮肉之中,万不可掉落!”
荀辞倒是有些惊讶,看着地上的孩童竟然也觉得有些残忍,但还是领了此命。
黑乎乎的房间,仅仅一道不过手掌大的窗口透出了一丝光亮,四周都是一股腐臭味,到处都是老鼠叽叽的声音。
那孩子蹲在墙角依旧没有哭闹,似乎对这一切见怪不怪了,荀辞站在牢房门外,看了一眼应泽离,叹息道“同是皇子,真是不可比啊,你们,下手轻一点,尽量让他不那么痛。”
“国师放心,我等带了药,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醒来时或许会有些疼痛。”
只见一个太医带头先回了话,荀辞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似乎有些不忍心看,那群太医进去便给应泽离灌下了两碗药,静静等待了片刻,有人忽然惊讶的说道“这……为何他还在醒着?”
荀辞连忙走进去看了一眼,只见应泽离依旧睁着眼睛,丝毫没有变化,那太医担忧的问道“国师……这……已经灌下了三倍的药了……”
荀辞犹豫了,他握了握拳头,却下不出那样的命令,这时一个老太监匆匆赶来,厉声厉色的说道“国师大人,皇上命我来监督,事情可办好了!”
荀辞略显挣扎的看了一眼应泽离,无奈转身说道“就这样吧,开始吧!”
那几个太医互相看了看,最后便有三人摁住了应泽离的四肢,应泽离挣扎了起来,就被按的越紧了。
随着刀划开肉的一瞬间,一声声痛叫在牢狱之中回荡着,不知过了多久,那凄厉的叫声终于停下了,荀辞已经浑身都是虚汗,一个太医走上来说道“国师,已经好了,根据皇上的安排,将那白玉石,埋在了……三皇子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