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雪娘都已经成婚了。
哪怕如邵敦所言,燕朝武将地位低,可她到底嫁的也是一位将军。
她忍不住问,“你夫君呢?他知道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柳婵真有点着急了,“他若知道,怎能就放任你被人欺辱不管?”
雪娘系扣子的手一顿,随即道,“他没办法。”
柳婵真:“什么叫没办法?难道没办法就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么被人欺辱吗?他身为丈夫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护着你吗?”
“他没办法!”
雪娘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尖利的声音中还带着颤音,“我说了他没办法。”
柳婵真愣愣看着她,良久,她别开视线,道,“你现在还在为他说话,心疼他,可谁又能心疼你呢?”
“那你让他如何做?去和肃王拼命吗?他还没近身就被肃王身边的人击杀了,然后我们全家都以行刺皇子的名义砍头。”
柳婵真的胸口感到闷闷地,她知道她说得没错。
在燕朝还没覆灭时,它就是压在每一个人身上的山。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他要你的命,你也要说一声谢谢。
柳婵真看着雪娘清丽的模样和那双如冰雪般剔透的眸子,她不忍心再利用她了。
“你的夫君叫什么名字?”
雪娘警惕地看着她,柳婵真报以善意的一笑,说,“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到你。”
雪娘想起她的身份,眸光闪了闪,道,“邱鹏。”
“司将军莫急,我已派人去找了。”
邵敦笑呵呵地说,“昨晚柳姑娘就睡在这儿,估计是一早出门闲逛去了。”
司云华双手交叉横于胸前,“我不急。”
“司将军对柳姑娘还真是情深似海,竟追到这儿来了。”
司云华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意,相反,他的态度有点冷冷的。
若是柳婵真在这儿还能听出司云华和别人说话时的声音都和对她的声音不同。
低沉磁性的声音冷冷的,丝毫没有柳婵真平日里所听的清朗。
邵敦笑了几声,正欲再说话,只见柳婵真聘聘婷婷地从青石路上走来了。
“司将军,柳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