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趙姝一人,由兩個侍從遠遠看著。
短短挪到門的兩步路里,她只覺著腳若灌鉛,整片靈識里都昏暗混沌起來。
她甚至都忘了提戚英的事,更遑論留意到身后街角處停著的一輛華蓋車駕。
……
「這樣的人間極品,卻要困在兄長那塊木頭處,太過可惜嘍。」車駕中一華服少年正擁著兩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感概。
此人正是那日城樓上假扮小吏的羋融,他是雍國夫人羋氏嫡親的侄子,空有一張端正風雅的麵皮,卻是咸陽城有名的浪蕩子。
「王孫素來待您友善,不過是個被廢的質子,公子想要,直接向王孫開口索要便是。」一個男孩偎去他身旁,撒嬌般地建議。
羋融想起前兩日不慎玩死了一個大夫的庶子,才被姑母狠斥過,他朝孌寵擺擺手,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噫!公子您今夜不是要赴王孫的宴嗎?小的看方才質子穿戴,不像是遭善待重視的模樣,趁著赴宴,著人把他偷偷弄出來,留個一夜功夫的,哪個曉得呢。」
羋融眼前一亮,當即朝那男孩臉上重重親了口,便急忙喚車駕回去,籌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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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馬場之後,趙姝一屁股癱坐在圈廄門前的雜草上,就這麼在晨露霜凍的地上呆坐到午時,她才勉強起身,翻出器具替小白查看傷勢。
小白的傷勢好了許多,她一面利落地換藥,心裡頭卻空空蕩蕩的,總覺著是該要崩潰落淚的,可那淚只是沒了去處。
父王終於一償多年夙願,老來得子。洛邑也回不去了,原來外祖再疼她,也終究比不得家國社稷。
多麼糊塗的一輩子。
從平城私降開始,原來她的命數就註定了。
她被一個人孤零零地拋棄在咸陽。
原來宗周子孫,趙國儲君,都不過是父祖給的一介空名。
沒了周趙二國,她便等同賤民。
任人踐踏,仰人鼻息。
……
申末時分,成戊尋了個由頭,將才忙完了公事的嬴無疾從西偏門引過馬場。
自從覺察到自家主君的『癖好』後,成戊一直力圖促成兩位貴人的好事。
他機警善言頗得大王信任,初七那日亦跟著聽了周使那一番慷慨陳詞。今日才特意安排了一場,借廉校尉的口,斷趙太子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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