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僵硬著轉身,背對著他說道:「我這就去,你在這等我一下,很快就回來。」
走在去市的路上,心裡還忍不住抓狂。
他一直在想郁星梵怎麼每次都能把一句正常的話說的那麼模稜兩可。。。。。。
嘖算了,反正話都是他說的,那也就怪不得自己會誤會。
裴清野從市出來後,就看到郁星梵站在橋上背對著馬路拄著圍欄,在周圍的暖光熱路燈烘托下,看著這樣的背影還有點落寞。
不知道為什麼還真就有點想跑過去抱抱他。
他慢慢走過去,站在郁星梵身邊,看著橋下波光閃閃,擰開瓶蓋把水遞過去,「快喝點吧。」
郁星梵應了一聲,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小口。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橋上,不遠處建築物耀眼的霓虹燈閃爍不定,不由得感嘆一句,「晚上看,這裡好美啊,能看到這種美景也算是有點意外收穫吧。」
郁星梵眼神閃了閃,垂下眼皮,把水遞歸去,看著面前一如既往的顏色,無奈的牽動嘴角,「是啊,能看見真好。」
裴清野對上他視線的時候,甚至覺得眼裡泛著水光,依稀流露出難以名狀的複雜神色。
雖然不知道情緒從何而來,但是總覺也被得這種情緒所感染,突然心裡也有點發堵。
裴清野捏著剛剛被郁星梵拿水蹭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叫他,「郁星梵。」
「嗯,怎麼了?」
裴清野想了一下措辭,開口問:「今天的事不會給你造成什麼陰影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有,挺刺激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是自由的味道。」
裴清野想了想,還是全盤托出,「我的意思是,你以後是不是。。。。。。不會坐我的摩托車了?」
「不會啊。」這個問題是郁星梵沒想到,他沒想到裴清野會在意這個,於是認真說道:「你願意讓我坐的話我就坐。」
聽他這麼說裴清野也算是放心了,郁星梵想著第一次見他騎摩托車的樣子問,「你很喜歡摩托車嗎?」
「當然了。」裴清野說起這個就開始滔滔不絕,一個頭盔都能講出花兒來,「其實我一直都想參加專業的摩托車比賽,但是家裡不同意,就連我現在大學學的專業都是他們認為好的。」
「他們的原話就是,摩托車玩玩可以他們不反對,還是要幫忙繼承家業的,但是那些我又不感興。」
「而且還專門給我立了規定,如果因為玩摩托車受傷就會被抓回去教育。上次你也看見了,我哥來抓我那次。有時候我覺得我就像是提線木偶,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我挺不喜歡這種感覺,我知道我喜歡什麼,想做什麼。」
「我也清楚他們是關心我,怕我受傷,這就像什麼,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在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被安排好了全部,而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是按照安排好的路線長大,直接少走幾十年彎路,顫顫巍巍的跨了一小步直接到達人生頂峰。」
「這樣的日子,我真覺得挺沒意思的。」裴清野又補充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有的人就會這麼想,你家都這麼有錢了,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矯情什麼啊?」
「郁星梵,你是不是也這麼想啊?」
他現在就特想知道郁星梵對他是什麼想法。
郁星梵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聽著他說起這些,語氣如常。
「我不是。」郁星梵想了想,「我們先是獨立的個體,就應該有獨立完整的思考,既然有了思考就會有分歧。就像你說的有的人不理解你,因為在物質生活上有了本質的差別,你也不能做到真正的理解他們。」
雖然知道每個人都會屬於自己的苦惱,但是他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的聽到。
也能體會到他是渴望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難得讓他覺得面前這個男生是成熟的,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
儘管安慰他的話可能是沒什麼作用,但是郁星梵還是忍不住開口,「別人的夢想咱們管不著,至於你的夢想,這就要靠你自己爭取,你要做的是證明自己。讓他們理解你,信任你,讓他們知道不沒有他們的保護你也可以過得很好。」
「那你信我嗎?」裴清野喉結滾動。
郁星梵鼓勵他,「當然,我相信你。」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什麼,而是就這麼站著,直到一陣風吹過,郁星梵忍不住抖了一下。
橋邊的風比別處更大,因為處於夏天的尾巴,晚上自然涼意更重。
聊天過程中,兩人幾乎是肩膀貼著肩膀,裴清野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反應。
於是想也沒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早晚天氣涼,記得多穿點。」
直到被他外套上的玫瑰香味包圍,郁星梵抬手捏著他衣領攏了一下,「謝謝。」
「別客氣。」裴清野俯身幫他把拉鏈拉上,「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他不斷產生錯覺,總能在他身上找到久違的安全感,也可能被小這麼多的弟弟照顧,實在是存在鮮感。
但是他都不能忽視,確實有股暖流慢慢流經全身。
他轉過頭兩個人對視著,裴清野看著這雙映著燈光的漂亮眼睛,用力捏著車鑰匙。
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想起先前的事,先開起了玩笑,「還冷不冷,現在要不要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