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怅然若失地动了动嘴,“只是觉得舍不得,高考前的这几天不能在学校度过,总觉得有些遗憾。”
“以前也没见你对上学多感兴趣。”
“所以说嘛,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温月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两天去学校,我现自己对校门口的那些石墩子都有感情了。”
白式雪笑出了声,“这就是朝花夕拾吧,那句话咋说来着,什么拥有青春什么的?”
温月接道:“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于青春的感受。”
“对呗,小时候总盼望着长大,长大后又很想回到小时候,人就是贱皮子。”
温月鼓着腮帮子,“你难道不想回到小时候?”
“我不想,每个阶段我都全力以赴了,以前很好,未来可能会更好,但是最好的永远都是当下的每一秒,此刻我活得认真且热烈,哪怕下一秒地球爆炸了,我也能平淡地微笑告诉全世界,老娘我这辈子没白活。”
温月扑哧笑出口水,“你别和罗思然学说脏话。”
“你还好意思说我?”
白式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你刚做高压氧的那时候,正好是暴躁期,那时候你可老猛了,人来骂人,鬼来骂鬼,你爸来医院被你骂得跟孙子似的。”
温月捂着嘴乐,“真的啊?”
“那还有假,不信你问何晴。”
“何晴?”
白式雪朝着副驾驶的位置伸长了脖子,拍了拍一直沉默的何晴,“咋不说话呢?自己偷摸在那研究啥呢?”
何晴从手机中抬起头,转过头时眼底溢满了凝重。
“下周秦辉就要公开庭审了,你们要去看吗?”
白式雪和温月顿时收起了笑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后,默契地开口道:“去,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