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心里,此刻都清楚地浮出了同一件事。
当初他们三人,以为渝关必破,守关的千人必败,所以才愿意配合卢浩然,放突厥人入关,退守山林,等着回去摘功劳。
现在,突厥人冲不开渝关,反而退守了三关,他们这三个放弃了自己关隘的守将,被彻底架在了火上。
弃关而逃啊,那是什么罪?
没人比他们这几个守捉使更清楚了!
“你们说。。。”
卫峰咬着牙,声音都有些在颤抖,“长安城知不知道突厥人冲关的事?”
陈安脸色都已经白了,“就算范阳卢氏不上报这件事,守城的房俊他们还能不上报?”
石雄艰涩的说道,“当初卢浩然给我们的说辞,是突厥冲关,我们不敌,守军死伤大半,其余人败逃求援。。。”
“可我们三关都挡不住的突厥十万大军,被渝关城给挡住了?”
“只要渝关城的战果送往长安城,咱们就都完了!”
他们三人的关隘,要比渝关城更为险峻。
可那么险峻的关隘他们没守住,反倒是渝关城,守住了突厥人冲关。
他们在现场,确实看的明白,渝关城能守住突厥人冲关,主要靠的就是那能炸响的箭矢。
可能看明白有什么用?
范阳卢氏给他们的借口,在渝关城能守住突厥人那一刻,就已经没用了。
“眼下有两条路。”
石雄深呼了口气,开口道。
“其一,等援军来,跟着打回去,把三关夺回来,说我们是遭了埋伏,后来追了上来,协助援军破关,名声好不好听已经不重要了,总归不至于死。”
“其二,现在就去渝关,找那位。。。守住了渝关的人,说清楚来龙去脉。”
“只是,这第二条路,凶险要大得多。”
卫峰接口道,“这守渝关的人,是房玄龄的儿子,房俊。从长安城到临渝城,从御珍坊到范阳卢氏,这一摊子事儿,他都在里头。”
“我们这边,被范阳卢氏绑进来,从头到尾,是卢浩然来与我们接洽,就算我们想把事儿都推到范阳卢氏的头上,范阳卢氏会认?”
“你们觉得,这位房公子会信我们这边说的?”
陈安眼睛有些红的看着两人,“我那边儿走的匆忙,带出来的粮食也不多,援军要是迟迟不到,我的人都得饿死在山上!”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现在摊上了个大麻烦。
一个足以让他们祸灭满门的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