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前,白幡高悬,素幕连绵。
丧仪的规模,是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次。
李世民在灵前守了三日三夜,不饮不食,任满朝文武在殿外长跪劝谏,他一概不应。
长孙无忌以国舅之尊主持丧仪,跪在灵前,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可他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只是悲恸。
还有一种深沉的忧虑。
长孙皇后在世,长孙家是外戚,无人敢动,长孙皇后不在,长孙家还剩什么?
权势?
权势从来都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总有一日要还。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那股寒意,继续主持丧仪。
长乐跪在灵前,已经不知道跪了多久了。
她的膝盖早就麻了,腰也早就直不起来了,可她就是不肯起身。
她只是跪着,一言不,眼神空洞地望着灵前那束白烛。
。。。。。。。
范阳卢氏宅院,偏厅。
屋子里依旧有丧仪声隐隐传来,卢广德坐在厅中,神色平静的看着众人。
“皇后驾崩,陛下短期内无暇顾及其他,朝堂上下,也都在忙着丧仪。”
“这段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准备时间。”
卢承庆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丧期结束,陛下重新理政,我们便立刻上书求见。”
“来年春分之前,必须在金殿上,把御珍坊的事一锤定音。”
“我已经收到了消息,御珍坊已经通知了所有胡商和各州府的御珍坊分店。”
“春分之后,御珍坊就会开始明年的订货,而且是订购整一年的货物。”
“保守估计,御珍坊至少要出几千万贯钱的货!”
御珍坊的展度,已经让范阳卢氏彻底眼热了。
如今只过了一年,御珍坊还没有铺满大唐的各个州府。
而时隔一年的订货金额,已经远远出了大唐一年的税收了。
这样的生意,怎么能不让人眼热?
他们现在只盼着国丧早一日结束,国丧一结束,他们马上就要去见李世民,夺走御珍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