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双眼微眯,身子微微前倾,“哦?坊间如何传言?”
张行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朗声道,“据臣所知,数日前,在西市食为先酒楼开业之时,孔维曾与魏王殿下生过激烈口角。”
“当时孔维言语间多有冒犯,魏王殿下曾当众呵斥,二人不欢而散。”
“如今孔维暴毙,坊间皆传,此事与魏王殿下脱不了干系!”
这消息,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有耳闻。
可听闻过是一回事,在朝堂上提及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派胡言!”
李泰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名言官,“你既说是风闻,那便是无凭无据!在父皇面前,你竟敢用市井谣言污蔑本王?你该当何罪!”
张行成却是不卑不亢,拱手道,“魏王殿下息怒,臣乃言官,闻风奏事乃是臣的本分。冬狩前,食为先西市酒楼开业之时,孔维曾当众顶撞殿下,言语之间多有不敬,殿下当时曾言要给孔维一个教训,此事在场众人皆可作证。如今孔维惨死,殿下岂能说毫无瓜葛?”
“你!”
李泰气得浑身抖,指着张行成的手指都在哆嗦。
还没等李泰反驳,又是两名言官齐齐出列。
“陛下,臣附议!孔维虽言语狂悖,但罪不至死。若因言语顶撞便遭杀身之祸,日后谁还敢在朝堂之上直言进谏?”
“陛下,魏王殿下素来贤明,但此事关乎人命,更关乎皇室清誉,若不彻查,恐怕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这几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像把软刀子,直往李泰的心窝子里捅。
李承乾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李世民盯着李泰,沉声问,“青雀,朕问你,孔维离开前,究竟生了什么?你可曾派人对他动手?”
李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刻意的抹了一把额头。
“父皇!儿臣冤枉!”
李泰大声辩解道,“孔维入魏王府已半年有余,平日里,儿臣对孔维也是恭敬有加,父皇常教导儿臣,多习圣人之学,孔维本就是圣人之后,儿臣也常向孔先生请教学问,常以师礼相待,并无不睦之处,此事魏王府中人人可为儿臣作证!”
李世民听着缓缓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