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下个月找找亲戚,看能不能走走门路,让军械司的人,把我们的货给买了。”
何悠悠心道:亲戚?只怕是找皇上吧。
辛管事听齐王这么说,连连摇头:“军器关系到战争的胜负,和将士们的安全。此举不妥,大大不妥。”
何悠悠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位管事,有点意思。
虽然是身为一个小小的库房管事,态度却不卑不亢,腰板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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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外人的面,让自家主子下不来台,也是没谁了。
齐王脸都绿了。
但有何悠悠在这里,他不好当众发作,只能忍着,继续带着她参观。
到了农器库,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里头空空荡荡,并不见很多库存。
“王爷,你的农器呢?卖完了?”
齐王还未开口,一旁的辛管事又开始说话了。
“农器利薄,王爷不稀罕做。”
齐王被他抢了话,脸色又白了几分。
一行人继续前行,到了铸件库。
这个库里的景象,可谓是非常壮观。
只见里头整整齐齐地摆了几百个大型器具,这些器具的形状就像一口大盆,盆口直径足有几米。
“这是什么东西?”
何悠悠诧异地问道。
齐王总算是得了机会说话:“这是牢盆,煮盐用的。”
何悠悠上前细看,只见那些牢盆上已经有了斑斑锈迹,有的甚至有片状剥落痕迹。
“王爷,您这些牢盆放了几年了?”
“最早的一批一百八十个,已经存放了四年零三个月。后面的一批两百六十个,也已经放了两年零六个月。”
说话的是辛管事。
何悠悠干脆直接问辛管事:“放了这么久,卖出去几个?”
辛管事表情木然,垂眸道:“一个都没卖出去。”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卖不出去?”
“我大乾的盐场,海盐有辽东,山东,江浙,闽越,井盐有川陕,晋中。而我京城附近,却没有盐场。牢盆体积庞大,运输不易,故此盐商并不会舍近求远,远赴京城来买。”
跟何悠悠猜想的差不多。
她曾跟人说过,齐王做生意,是典型的农耕思维,只看产出,不求交换。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生产和市场脱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