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二皇子点点头,“向百姓征收赋税,就好比拔鹅毛。如果拔得多了,百姓就会觉得疼,就会生气,就不喜欢父皇了。父皇说过,要做一个百姓爱戴的好皇帝。好皇帝就不能让他们生气。”
谢知宏听到此处,也附和道:“二皇子所言极是。若赋税过重,不但民心不稳,且于官府也多有不利。从历朝历代的经验可知,田税太重,百姓便隐瞒田产,丁税太重,百姓便隐瞒丁口。”
赵长衡沉吟道:“爱卿说得对,此事,便按你的方案,限期做出细则来,交政事堂审议。”
“是。”
这几天好不容易挨到雨停了,何悠悠总算能出来逛逛。
逛了几间齐王赵长翊经营的铁器铺子,她突然想去看看优瑞堂的生意。
离得最近的是一间布庄。
何悠悠的马车刚停下,便听到马车外一阵喝骂。
“你这个没长眼睛的东西,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当朝吏部尚书瞿大人的亲孙女!”
她利索地下了车。
看见自家马车旁边站着一主一仆两个年轻少女,后头还跟着几个婆子。
“怎么回事儿?”
何悠悠上前。
这骂人的是个年轻丫鬟。
她见何悠悠下了车,气势汹汹地指着车夫,对何悠悠喝道:“你就是这奴才的主子?”
“昂,怎么了?”
丫鬟指了指她身边少女的裙子:“我家吏部尚书府的小姐,瞿尚书的嫡亲孙女儿,刚出了这布庄的门口,你家马车就驶过来了,溅了一身的泥点子!你看看,这才刚做了几天的新裙子,就给糟践成这样!”
昨日雨刚停,街上没有什么积水,但有些地方还有一些湿泥巴。
被马车的车轮子带起来,偶尔会溅出几点。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
马车到门口,这个姑娘刚好出来,泥点子便碰巧溅到尚书小姐的裙子上。
何悠悠热情地上前两步:“唉哟,原来是吏部尚书瞿大人的孙女儿,真是缘分啊。前些日,我还跟你爷爷瞿尚书一起喝过茶呢。敢问怎么称呼啊?”
小丫鬟一听,怒了:“我们家尚书大人那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跟你一介民妇一起喝茶?!你休要胡言乱语。”
何悠悠:说真话还没人信。
小丫鬟接着道:“你看看,我家小姐这裙子可是最新的布料,你看看这个颜色,全城只有一家布庄有货,而且卖得是天价,你赔得起吗?”
何悠悠定睛一看,哟吼。
这裙子布料眼熟。
这不就是沈家染坊出的淡鹅黄色的布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