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冀州哪里有淡鹅黄色的布?”
郭大娘哦了一声:“淡鹅黄啊,老婆子知道,那可是城南沈家染坊独一份儿的染料染出来的布。”
“那这个颜色的布怎么市面上寻不见了?”
“夫人有所不知,沈家染坊本是沈家老两口儿在支撑,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早就嫁了人。前些年老两口儿先后离世,这染坊就没人经营了,荒废在那里,好些年都不出布了。”
“那他们的染料方子,可还在?”
“方子应该在他家的出嫁女手里。”
说到这里,郭大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说起来这姑娘也可怜。嫁过去没几年,相公就得了大病,为了治病,把个家里变卖得家徒四壁。要我说,这姑娘自个儿拎不清,当初马大善人马爷死心眼地要娶她,在她家门口蹲了半个月,她硬是不要,非要嫁个穷秀才,这下可好,把自己的嫁妆银子赔进去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啥?
何悠悠愣住,就是那个让马修远丢了魂儿的小玉?!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听说这姑娘借了钱带着相公上京城瞧病去了,这病瞧好了没呢?”
“嗐!相公的病倒是瞧好了,可是……咱们可万万想不到啊!”
郭大娘激动地一拍大腿。
何悠悠支楞着耳朵:“想不到啥?”
“那秀才相公是个浑的,花了钱,瞧了病,回来就逼问这么多银钱是哪儿来的。姑娘没瞒着,说是找马爷借的,这相公就跟了疯似的,非说自家娘子跟马爷有奸情,不然马爷也不会平白借这么多钱给她。”
“后来呢?”
“后来啊,听说是一怒之下写了休书。有人看见,那姑娘是哭着从夫家跑出来的,估计是回自己娘家了。可怜啊,可怜。娘家都没人了,以后孤苦伶仃,没依没靠的,可怎生是好啊……”
何悠悠心里有数了。
她打郭大娘去钱管家那里领一两银子的赏钱。
郭大娘千恩万谢地走了,还应承说,这事儿如果后续有其他展,会主动过来跟何悠悠汇报。
何悠悠暗暗弯了嘴角。
嗯,大娘这售后服务还不错。
送走了郭大娘,何悠悠便即刻派人去给马修远送了个信,让他来一趟,见个面,聊聊。
这倒也不是因为何悠悠架子大,不去主动拜访马修远,非要别人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