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时晚抬起头看着他,孟廷舟郑重其事道:“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从来不会是负担。”
姜时晚备受震撼,险些止不住眼泪落下来。
孟廷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心里渐渐有了你。
从前我一直把小年的事当做阻梗在你我之间的障碍。
但其实你我之间最深的永远是我是罪臣之女,我的父亲还是拒绝对出兵救你的那个“罪魁祸”
。
哪怕我心里认定他是无辜的,或者他是被逼的,但是天下人不这么认为,你手下的将士们不会这么认为。
孟老夫人和孟疏翊的谈话是不是故意为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最担心的事还是生了。
姜时晚重新给阿宥换好衣服,抱着他让聿风抱出去。
自己又从箱子底下拿出两本厚厚的书籍递给孟廷舟。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孟廷舟知道这就是她之前一直呕心沥血修撰的兵书,诧异道:“你这是做什么?”
姜时晚的手指抚过上面的字迹,似下定决心:“未来兵行险着,这两本兵书或许能为你所用。”
孟廷舟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你姜家三代心血之作,怎么能给我?”
“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姜时晚认真地看着孟廷舟,“这兵书虽没有法力,但能给你带来一些借鉴和参考。日后你一定用得上。”
“那你也犯不着给我,我有需要的时候问你不就行了?”
孟廷舟总觉得她有些怪怪地,但是又说不上来什么。
可能以前她都是冷脸待自己,这两天对自己太好了,是自己还没完全适应。
姜时晚也不强求,将兵书放回原处:“若有需要,你自己从这里拿取。”
“还有一件事,我想征询你的意见。”
姜时晚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心里隐隐作痛的时候还如此有条理。
孟廷舟揽过她,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你问就是,还这么一本正经。”
“二郎,阿宥是你的嫡子,却跟着我姓姜,难免叫人非议。你想不想让他跟你姓孟?”
孟廷舟挑了挑眉:“非议又如何?我还会在乎这些?是不是我母亲的话叫你难堪了?如果是,我跟你赔不是,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阿宥从前姓姜,现在姓姜,将来亦姓姜。”
“无论他姓姜还是姓孟,我都不会亏待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