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决战之日悄然而至。
城郊那座废弃的旧工厂,此刻却成了整个异人界的风暴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钢铁锈蚀的冰冷气息,与人群带来的灼热骚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工厂外围,早已是人山人海。
来自四面八方的异人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或站或坐,脸上挂着好奇、兴奋与期待交织的神情,像是在等待一场旷世大戏的开演。
人群之中,几股沉稳而强大的气息格外引人注目——异人界德高望重的“十老”
面色凝重地站在一处高地上,而哪都通的几位高管,在赵总的带领下,也早已到场。
在所有目光的焦点,那片被清空的中央空地上,李泰淳早已静候多时。
他一身劲装,神情倨傲,眼神中透着志在必得的锐利光芒,仿佛自己已是这场对决的胜利者。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人群边缘传来。
张凡的身影出现在了旧工厂那扇巨大的铁门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便捕捉到了那几个熟悉而亲切的身影——解空大师身披袈裟,宝相庄严;老天师一袭道袍,仙风道骨;而他们身旁,哪都通的赵总则是一身商务打扮,眼神锐利,正与二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就在张凡准备迈步走向中央时,一个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徐翔。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恳求:“张凡,听我一句劝,现在停手还来得及!这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一旦真的打起来,无论谁输谁赢,一切都迟了,造成的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张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坦然与决绝。
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徐翔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打火机,为他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映照着张凡平静的脸庞,他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个转,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一并吐出。
张凡的声音有些低沉,“已经没法回头了。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只能走到底。此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他不再看徐翔那复杂的眼神,径直越过他,朝着解空大师和老天师的方向走去。
张凡走到他们面前,双膝一软,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师傅,师伯,”
他的头颅深深低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看来,今日弟子要给少林和龙虎山抹黑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看客顿时一片哗然。
然而,面对这一幕,解空大师和老天师却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没有责备,反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解空大师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宝悟,为师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前几日,少林寺的议事堂上,已经将你逐出山门了。”
“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老天师抚着长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这小娃娃,说得什么胡话。你什么时候和我龙虎山有过关系?老夫怎么不记得龙虎山有你呀?”
张凡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两位“无情”
的长辈,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错愕与迷茫瞬间化为释然的朗笑。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那笑容里充满了轻松。
“对哈!我已经和两位老人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笑容里有师徒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用这种看似无情的方式,斩断了张凡身上最后的枷锁,也是在告诉他:放手去干,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明白了两位长辈的深意,他们不是要与他撇清关系,而是要他卸下所有名号的束缚,毫无顾忌地去战斗。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场地中央的李泰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