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那个老狐狸,一听到火车进城的消息,二话不说,立刻就把自己囤的煤,以一百文一石的价格,悄悄地处理给了几个相熟的西域胡商。
虽然亏了不少,但总算是及时止损,回笼了一部分资金。
郑通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差点也跟着吐血。
“卢植!你个老匹夫!不讲道义!”
他骂归骂,但心里也清楚,大势已去。
现在不是追究谁背叛谁的时候,而是要赶紧想办法,减少损失。
“传我的话下去!”
郑通咬着牙,下达了命令,“我们库房里的煤,八十文一石!全都给我卖了!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郑家的煤一开仓。
长安城里,所有囤积了煤炭的商家,都疯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降价抛售,生怕自己卖得晚了,手里的煤就真的砸手里了。
一百文,八十文,五十文,四十文……
煤价,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地跳水。
整个长安的煤炭市场,彻底崩盘了。
那些前几天还在为买不起煤而愁的百姓,现在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那些昨天还趾高气扬的煤老板,今天一个个哭爹喊娘地沿街叫卖,只觉得世事无常,恍如隔世。
当然,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煤价越低,他们越高兴。
最后,除了朝廷的官方销售点,还能维持三十文一石的价格,其他商家的煤价,已经跌到了惨不忍睹的二十文,甚至十五文。
饶是如此,也依然是无人问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煤,品质好,价格稳。
买他们的,才最放心。
这场由崔家一手挑起的煤炭战争,最终以一种极其惨烈和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那些参与其中的世家大族,一个个赔得是底裤都快没了。
他们不仅没能撼动朝廷的政策,反而被庆修借力打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市场战,把他们打得是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回天。
……
皇宫,甘露殿。
李二听着王德汇报着长安城里的煤价战况,笑得是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他一拍龙案,大声叫好。
“朕早就看那帮老家伙不顺眼了!一个个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总想着跟朕耍心眼。这次,让庆修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
王德也在旁边陪着笑:“是啊陛下,国公爷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了。兵不血刃,就让那些世家自己乱了阵脚,互相残杀。”
“这叫什么来着?”
李二想了想,“哦,对,庆修管这个叫市场规律。”
他现在对庆修嘴里冒出来的那些新词,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陛下圣明。”
王德躬身道,“如今崔家已倒,煤铁尽归国有。我大唐的工业,再无掣肘,必将一日千里。”
李二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王德,你说,庆修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