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传出,朝堂震动。
魏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皇上,万万不可!商人逐利,皇子管商,成何体统?这会带坏大唐的风气啊!”
李二冷冷的看了魏征一眼:“魏卿,东来顺的菜你没少吃吧?那大唐茅台你也喝了不少吧?”
魏征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那是臣自己掏钱买的!”
李二哼了一声:“朕成立商业部,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像你一样掏得起钱!这事儿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朝堂的事解决后,商业部成立的消息也彻底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这衙门口还没正式挂牌,李泰的魏王府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那些以前见了皇子绕道走的商会会长,现在一个个提着重礼,脸上堆着笑,想提前拜拜码头。
李泰被这阵仗搞得头昏脑涨,他按照庆修的吩咐,礼物一概不收,人倒是客客气气的见了。
可一聊起来,个个都是人精,话里话外都在打探这商业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以后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李泰应付了几天,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这才明白,老师庆修平时面对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这天晚上,他实在扛不住了,连夜跑到庆国公府求助。
庆修正在后花园里,陪着女儿庆如鸢和女婿程处默,捣鼓一个新玩意儿。
那是一个用齿轮和条驱动的木头小鸟,一上弦,就能扑腾着翅膀飞出好几米远。
“老师,学生快顶不住了!”
李泰一进院子就哀嚎起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庆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给木鸟上了最后一根弦。“怎么?那些老狐狸把你给绕进去了?”
李泰苦着脸点点头:“他们嘴上都说着支持朝廷,支持商业部。可问起具体的事儿,一个个都打太极。”
“问他们对未来的商业规划有什么想法,他们就说全凭殿下做主。可一提到要动他们手里的利益,比如统一一下度量衡,或者规范一下市场价格,他们就哭穷,说生意难做,活不下去了。”
程处默在一旁听着,瓮声瓮气的插嘴:“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殿下,要不我带人去抄了他们几家,看他们还敢不敢耍滑头。”
庆修瞪了程处默一眼:“你懂个屁,就知道打打杀杀。现在是文明社会,要用脑子。”
他把飞起来又掉在地上的木鸟捡起来,递给庆如鸢,然后才对李泰说:“青雀,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敢跟你打太极?”
李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因为……因为他们觉得我年轻,好糊弄?或者,他们背后有世家撑腰,不怕我?”
“都对,但都不是根子上的问题。”
庆修伸出一根手指。
“根子在于,他们现在是一盘散沙。你面对的是几十个商会,几百个会长。你跟这个谈完了,那个又来闹。你永远都处理不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他们,就可以利用这种混乱,继续维持他们以前那种无序的,可以浑水摸鱼的状态。”
李泰听得云里雾里:“老师,那该怎么办?”
庆修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办?简单。他们不是一盘散沙吗?那你就帮他们拧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