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这一手,太狠了。”
另一个幕僚模样的中年人开口,“他把一场厨艺比赛,变成了一场阶级对立。他把王小二和刘三勺塑造成平民的代表,而我们,就成了那个碍着平民往上爬的邪恶的旧势力。现在,民心完全不在我们这边。”
“砰!”
崔元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响。
“我不管什么民心!我只要赢!!”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场比赛,我们不能输!绝对不能!!”
这早就不只是一场厨艺比赛了。
这关系到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最后的脸面和尊严。
要是连他们最骄傲的,传了几百年的饮食文化,都被两个泥腿子踩在脚下,那他们往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混?
“家主,可是。。。王鼎师傅那边,压力很大。”
管事小心的说。
“他虽然召集了长安最好的厨师,但要准备一桌盛唐国宴,三天时间,实在太赶了。而且,庆修出的这个题目,太大太空了。到底什么样的宴席,才配叫盛唐?王鼎师傅他们,到现在都没个准谱。”
崔元听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知道庆修这招看着是给了他们机会,实际上,是个更大的坑。
盛唐国宴,这题目本身就太主观。
你说你做的代表盛唐,他说他做的才是。
最后,裁判权还在评委手里,在庆修手里。
如果王鼎接着做那些精致华丽的宫廷菜,很可能被庆修抓住把柄,又被扣上脱离百姓铺张浪费的帽子。
可要是不做这些,那他们世家的优势又在哪?
“去告诉王鼎。”
崔元想了很久,总算下了决心,眼底淬着毒。
“让他别管什么盛唐,别管什么民心。”
“让他毕生所学都用出来!最顶级的食材还有最繁复的工艺,都给我亮出来!”
“庆修不是喜欢玩概念玩格局吗?那我们就用绝对的碾压的实力告诉他,在真本事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都是垃圾!”
“我们不跟他比意,我们就跟他比形和味!我就不信,一道完美的佛跳墙,会输给一锅涮羊肉一盘面疙瘩!”
“另外。。。”
崔元的声音跟淬了冰碴子,“既然明的玩不过,那我们就继续来暗的。”
他对着角落里一个一直不出声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
“上次那个废物,失手了。这次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要那两个泥腿子,在决赛前消失!”
“或者,让他们再也拿不起炒勺!”
那黑衣人点了下头,身形一晃,就融进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