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一个子儿都不会进国库。”
“啊?”
管事愣住了。
庆修的目光望向遥远的黄沙地平线。
“把钱存起来,那是蠢人干的事。”
“我要用这些钱,在西域,修最宽的路,让我们的商队跟铁骑畅通无阻。”
“我要用这些钱,在昆仑山,开最大的矿,把所有的铁和煤都挖出来,运回大唐。”
“我还要用这些钱,在这里,建最多的工厂,织出最漂亮的布,打出最便宜的铁锅,让西域的每一个人,都离不开我们的商品。”
管事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庆修冰冷的笑了笑。
“当他们走的路是我们修的,穿的衣裳是我们织的,用的家伙是我们造的,连他们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存在我们银行里的时候。。。你觉得,他们还可能背叛大唐吗?”
“这才叫真正的长治久安。”
管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不是激动,是恐惧。
一种自心底的,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的谋划的恐惧。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庆修的手段,是在杀人之前,先诛了他们的心,断了他们的根,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大唐这部庞大战争机器上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
管事“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再也不敢抬头看庆修一眼。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位国公爷的差距,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
一日后。
大唐西域银行的存款狂潮终于缓缓落下帷幕。
最终,十个幸运儿脱颖而出,拿到那张足以让他们光宗耀祖吹嘘一辈子的“东风快递观摩学习邀请函”
。
黄沙部落的领巴图尔,赫然在列。
为了凑够这笔钱,他几乎卖了部落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还向好几个曾经的死对头低声下气的借了一大笔。
但当他从银行管事手里接过那张烫金的请柬时,他感觉这一切都值了。
他双手颤抖的捧着那张薄纸,激动的泪流满面。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
巴图尔跟其他九名幸运的领,便按照请柬上的要求,沐浴更衣,怀着朝圣的心情,来到都护府门前集合。
等待他们的,不是华丽马车,而是几辆蒙着厚重黑布,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囚车。
几名神情冷漠的神雷营卫士,上前粗暴的搜了他们的身,收走了所有可能藏着武器或者标记物的东西。
然后,给他们每个人的眼睛上,都蒙了三层厚厚的黑布。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