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穿着厚实的白色伪装服,与周围的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脚上踩着不知名的兽皮包裹的滑雪板,手中拄着登山杖,背上是重达百斤的行囊。
至于运输车,为了安全正在后方跟着缓慢行驶。
“他娘的,这鬼地方是人待的吗?”
程处默压低了声音,对着嘴边结了冰的皮毛呼出一口白气。
“风跟刀子一样,俺老程的脸都快被吹成两半了!”
走在他身旁的薛仁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处被白雪覆盖的岩石和冰隙。
“闭嘴,保存体力。”
在这片海拔过四千丈的雪线上,空气稀薄,温度低至滴水成冰。
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话语,都是在浪费宝贵的体能。
过去七天,他们按照长老招供的秘密路线图,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岗哨,一路翻山越岭,深入了这片人迹罕至的“神之禁区”
。
那个被俘虏的议会向导,在带他们找到秘密小路的入口后,就被薛仁贵干净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对于叛徒,大唐从不需要留下活口。
“嘘!”
走在最前方的斥候突然打了个手势,整个队伍瞬间停下,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压低身体,伏在雪地里,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出一丝声响。
薛仁贵取下背上的高倍望远镜,朝斥候示意的方向看去。
在前方三百步外,一处看似寻常的雪堆下,隐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暗哨。
两个裹着厚重黑色皮裘,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罚护卫,正瑟缩在用冰块砌成的掩体后面,抵御着风雪。
他们的警惕性很高,目光不断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雪原。
但在薛仁贵的望远镜里,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呼出的白气,都清晰可见。
薛仁贵收回望远镜,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只是对身边的几个特战队员,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雪地里,三道白色的影子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利用地形和风雪的掩护,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度,向着那个暗哨匍匐而去。
程处默在旁边看得心痒难耐。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快要冻僵的手脚,也想跟着上去干一票。
却被薛仁贵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程处默撇了撇嘴,只好继续趴在雪地里,当一个无聊的看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雪依旧呼啸。
就在程处默快要趴着睡着的时候。
前方那两名神罚护卫的身后,三道白影如同从雪地里钻出来一样,暴然跃起!
没有任何喊杀声。
只有三把闪烁着寒芒的军用匕,在空中划出三道死亡的弧线。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狂风瞬间吹散。
那两名神罚护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喉咙就被精准地切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将身下的白雪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