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庆修的人,奉命去黑石部落,用一块麦芽糖,从一个叫沙隼的小男孩脖子上换来的。
看到那枚护身符的瞬间,长老如遭雷击!
他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喉咙里出“咯咯”
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咽喉。
他眼中最后一点属于狂热信徒的火焰,彻底熄灭了。
那个护身符,是他亲手做的!
是他五年前,在女儿抱着刚出生的外孙来看他时,他亲手给小外孙戴上的!
上面的每一颗石头每一个狼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庆修那冰冷的声音,再次从他头顶响起。
“我查到,你的孙子,叫沙隼。他和你女儿,一直被你秘密地藏在黑石部落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里。真理议会的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长老猛的抬头,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庆修。
庆修没有理会他,直接说出最后通牒。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把你知道的,关于圣山和那个所谓观察者的一切,一个字不漏的,全部告诉我。我以大唐庆国公的名义向你保证,你女儿跟孙子会得到最妥善的安置。他们会有新身份,在长安城里一辈子衣食无忧。”
庆修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第二,你继续嘴硬。那么,你叛教投敌的消息,会马上随着一份伪造的,由你亲手画押的口供,传遍整个西域。真理议会会如何处置叛徒的家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与此同时,我大唐的军队,也会认为他们是你的同党和余孽。你说,当他们面临议会和唐军的双重追杀时,能活几天?”
一边是至亲的血脉,另一边是早已崩塌的信仰。
这个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啊!!”
长老的心理防线,在对家人安危的极致恐惧,和内心信仰彻底崩塌的双重重压下,终于被彻底摧毁。
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浑浊眼泪鼻涕在他苍老的脸上肆意横流。
“我……我说……”
“我什么都说……”
不多时,长老被带到一处帐篷。
庆修坐在主位上,悠闲的品着茶。
一名书记官在一旁奋笔疾书,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背。
帐篷中央,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长老,如今像一条丢了魂的狗,声音嘶哑,将关于圣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圣山的具体坐标,在遥远的,一片被终年风雪覆盖的巨大山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