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们追随的庆国公!
算尽天下,谋定后动!
“可是国公爷您的安危。。。。。。”
郭孝恪还是忍不住,声音干涩的说道。
“我的安危,”
庆修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就要仰仗诸位将军了。”
……
第二日,整个安西都护府大营都动了起来。
数万大军以秋季联合大演武为名,浩浩荡荡的开出营地,在安西都护府以北的大片戈壁上,排开阵势,安营扎寨。
战鼓声跟操练的呐喊声响彻云霄,几十里外都能听见。
数支斥候部队更是四散而出,将演武场周围百里的范围都封锁的水泄不通,摆出了一副要在这里常驻操练的架势。
明面上,这是大唐向西域诸部落展示肌肉,震慑宵小。
然而,没人知道,就在这震天的喧嚣掩盖之下,一张针对死亡之谷的无形大网,正悄然张开。
夜幕降临。
三万最精锐的玄甲铁骑,在郭孝恪的亲自率领下,人衔枚,马裹蹄,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没声的离开了喧嚣的演武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们的任务,是抢在庆修出之前,绕道数百里,提前埋伏在死亡之谷外围所有可能的退路上,构筑一道钢铁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
由程处默跟薛仁贵率领的五千苍狼营特战队,更是化整为零,以百人小队为单位,舍弃了所有重装备,只携带最精良的弩箭手雷跟登山工具,从各个方向,向着死亡之谷的核心区域渗透而去。
他们将在峭壁之上,在峡谷的阴影里,布下无数的陷阱,等待着猎物上门。
两线并进,一明一暗。
……
出前夜,月凉如水。
庆修的帐内只有他和郭孝恪两人,对着坐着。
桌上一壶温好的酒,几碟简单的小菜。
郭孝恪端着酒杯,却迟迟没入口,他看着庆修,眉宇间的忧虑,依然没有散去。
“国公爷,此去,务必万分小心。末将已在谷外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对方敢露头,定叫他有来无回。”
“郭将军,你还在担心?”
庆修给他斟满酒,笑着问道。
“末将。。。。。。是怕有个万一。”
郭孝恪叹了口气,“您如今是我大唐的定海神针,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天,就要塌一半。”
这话,是他自肺腑的。
庆修看着这位老成持重的沙场宿将,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他端起酒杯,与郭孝恪轻轻一碰。
“郭将军,你以为,我这次冒险,真的只是为了将计就计,打一场伏击战吗?”
郭孝恪一愣。
庆修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着夜空中那轮冰冷的圆月,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打掉真理议会的一支主力,很简单。但打不掉他们那深入人心的教义,打不掉他们背后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战役的胜利。我要的是一劳永逸!”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郭孝恪,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这次去死亡之谷,我要做的,不是杀人。是诛心!”
“我要让西域所有的势力都亲眼看到,他们眼中强大到不可战胜的真理议会,在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我要让那个所谓的长老,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我脚下!”